什麼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下一刻,他便懂了。
千道柏甚至沒有拔劍出鞘。
他只是握著古樸的劍鞘,對著下方,隨意地那麼一揮。
動作輕描淡寫,就如同拂去衣角的灰塵。
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無形劍氣,一閃而逝。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驟然撕裂了巷道的寧靜。
馬紅俊猛地蜷縮起來,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一股遠超之前骨裂的劇痛,從他身體最關鍵的部位傳來,瞬間席捲了他所有的神經。
冷汗,如同瀑布一般從他的額頭滾落,瞬間浸溼了地面。
他張大了嘴,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一片慘白。
巷道里,瀰漫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千仞雪瞳孔微微一縮。
她沒想到,師父會用如此……決絕的方式。
“你……你居然敢……”
馬紅俊的聲音顫抖著,因為痛苦和憤怒而變了調。
“你居然敢讓我失去……”
後面的話,他再也說不出口,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絕望與恐懼。
千道柏俯視著他,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他平靜地問。
“如何?”
馬紅俊剩下的話,全都被堵在了喉嚨裡。
他看著眼前這個白袍男人,又看了看不遠處那個身姿絕美的鵝黃勁裝女子。
他不是傻子。
那個女人只用拳腳,就將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而這個男人,僅僅是隨意一揮,便讓他……
這兩個人,是他絕對惹不起的存在。
所有的怨毒,所有的不甘,在這一刻都被無盡的恐懼所取代。
他什麼狠話也不敢說。
只是用盡全身力氣,從地上爬了起來,雙手死死捂住要害之處。
然後,他邁著踉蹌而怪異的步伐,一步一步,悽慘地挪出了這條讓他永生難忘的巷道。
千道柏收回目光,神色淡然。
他甚至連一絲多餘的情緒都沒有,彷彿剛才真的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吧。”
千道柏平靜地說了句,轉身朝著巷口走去。
千仞雪應了一聲,快步跟上。
師徒二人,一前一後,離開了這條恢復了寧靜的巷道,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過。
……
回到城中暫住的院落。
房間內,陳設簡單,卻很乾淨。
千道柏在一張木桌旁坐下,示意千仞雪也坐。
千仞雪依言在他對面坐下,身姿依舊挺拔。
經過了巷道里的一番發洩,她此刻的心情已經平復了許多。
只是,當千道柏從儲物魂導器中,拿出一個精緻的白玉小盒,輕輕推到她面前時,她那剛剛平復下去的心湖,又泛起了漣漪。
鯨膠。
師父到底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