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那些被追殺的日日夜夜?忘了死在昊天宗門外無人收殮的族人屍骨?”
他的質問如同沉重的投石,狠狠砸在泰坦心上。
“泰坦,”
楊無敵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當年舊事,糾葛太深,我破之一族,自有考量!”
他的話語如同他手中的破魂槍。
簡潔,銳利,卻也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固執。
“你...!”
泰坦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盯住對面的楊無敵,那目光幾乎要噴出火來,
“考量?”
泰坦猛地站起,巨大的身軀投下壓迫性的陰影,幾乎遮蔽了楊無敵頭頂的光線。
他怒極反笑,那笑聲嘶啞乾澀,帶著濃烈的嘲諷和鄙夷,
“狗屁的考量!”
“楊無敵你忘了母宗當年給予你破之一族的恩惠?”
“母宗有難,我們四宗族理應為其奉獻一切!”
“我看你就是忘本!”
“忘本”二字,瞬間撕裂了這間議事廳裡勉強維持的平靜。
楊無敵的瘦削身軀猛地一震,一股凌厲無匹的殺氣驟然從他身上爆發出來,銳利如實質的鋒芒直刺泰坦。
其餘兩名族長也是眉頭緊皺。
牛皋霍然站起,魁梧的身軀繃緊,粗壯的手臂下意識護在身前,
“泰坦,你這話有點太過分了。”
“我們沒有義務給昊天宗白白流血犧牲!”
白鶴身形微晃,神色不善,
“早在十二年前昊天宗將我等拋棄之時,他就不再是我敏之一族母宗!”
“泰坦,你若想回,你自己回!”
“笑話!”
泰坦冷哼一聲,
“你們幾個貪生怕死的老傢伙,以後不配與我力之一族相提並論,我...”
泰坦話說一半,戛然而止。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毫無徵兆地降臨而下。
“嗡——!”
與此同時,整座房間內的溫度陡然上升。
“呃啊!”
泰坦他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按住,雄壯如山的身軀猛地一個趔趄,差點跪倒在地。
他引以為傲的肉身力量,在這降臨的威壓面前,竟被死死地壓制。
那雙因憤怒而佈滿血絲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極致的驚駭和難以置信,死死地瞪著光熱扭曲最核心的區域。
楊無敵的破魂槍殺氣在這煌煌天威面前,如同冰雪消融般瞬間潰散。
他拄著破魂槍的手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難以言喻的悸動與茫然。
這力量……這光與熱……陌生而恐怖。
卻又帶著一絲……無法置信的熟悉?
扭曲的光熱中心,空間如同水面般劇烈盪漾。
一個人影,從這沸騰的光之熔爐中,清晰地勾勒出來。
他身姿挺拔,淵渟嶽峙。
一身看似普通的玄色勁裝,卻在周身那恐怖光熱的映襯下,流淌著一種熔岩般的暗金光澤。
他的面容年輕而剛毅,線條如刀削斧鑿,透著一股歷經千錘百煉後的冷峻。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頰。
一道奇異彷彿由流動的金色火焰構成的紋路,從鬢角蜿蜒至下頜。
如同某種古老而威嚴的烙印。
隨著光焰的明滅而若隱若現,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