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不是天天來鎮上,隔個幾天來一回,不是辦法,今個有朱家夫妻學她家,明個就有別家學。
生意好,難免有人眼紅,來分一杯羹。
現在租一個店鋪不是很現實,一是她家拿不出錢租店鋪,二是租了還得花錢裝修。
長期擺攤對李記而言,能帶來穩定的收益,但唯一的不足之處在於村莊與鎮上的距離較遠。
辦法李豆米想好了,就要看法子能不能成功了。
趁閒暇下來,李麥穗問:“小妹,剛才怎麼去那麼久才回來?”
李豆米將朱大全夫妻兩的事情說了出來。
蘇招娣不由擔心,“那我們的冰粉也會不會.......”
“媽,你放心,”李豆米將蘇招娣的手按到冰粉桶上,“喏,只要還是冰的儲存條件下是不會變質的。”
“小妹,你說大全叔和蘭花嬸子,出來會不會記恨上我們家?”李麥穗數錢的手頓了一下,將心裡所想說了出來。
“嘖”李豆米搖了搖頭,“如果不是我及時阻止,朱家夫妻兩可不是這麼輕的處罰了,頂多心疼幾天賠出去的錢。”
“媽,我去前面的集市上轉轉,順帶去供銷社採購些東西回來,姐你陪在媽身邊,等會一塊收尾,我去去就回。”
李豆米見攤位的活忙的差不多了,便將收尾的工作交給李麥穗和蘇招娣。
鎮上的大多數鋪子都是從上一輩人手中接管的,商品都擺出門口售賣,街道上熱鬧非凡,人擠人,店鋪內卻寥寥無幾。
經過國營飯店,李豆米駐足,從外往朝裡打量,正值飯點裡面幾乎做坐滿了人,大多是衣著得體的人,男士大多身著中山裝,梳著中分,女人頂著一頭時髦的燙髮,戴著髮箍帶,穿著定製的波點裙,腳踩著小皮鞋。
頂著一張大餅臉的中年女人快步走到門口,尖著嗓子衝李豆米大聲叫嚷:“哪來的土包子堵在門口!快讓開!別擋在門口,妨礙我們店做生意!”
見她還沒動彈,中年女人上前準備用手將她拂開。
李豆米在中年女人手即將觸及的瞬間,敏捷地後退了一步,靜靜地注視著中年女人踉蹌著摔倒在地。
“我可沒挨你啊。”
撂下這句話,李豆米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未見熱鬧,先聞其聲。
一陣陣刺耳且難聽的咒罵聲,時不時夾雜各式各樣的聲音,有嬉笑聲、鼓掌叫好聲,不以所然的詢問聲。
這種感覺讓李豆米很不喜,朝著聲音的地方尋過去,靠著身材優勢突破重重屏障擠到前面。
售賣糖葫蘆的攤位前,少年身著一件佈滿補丁的衣衫,衣衫的顏色難以分辨,究竟是沾染了灰塵,還是其原本就如此,蜷縮一團,躺在地上。
攤主是個身材矮小且精悍的男人,此刻猶如潑婦罵街似得口中不停咒罵著,對著少年拳打腳踢的猛一頓招呼。
少年僅僅是偶爾發出一兩聲壓抑的痛哼,對落在自己身上的拳頭卻置若罔聞,手心裡緊緊攥著一根碎裂的冰糖葫蘆。
李豆米從旁人口中拼湊出事件的起因:少年想吃冰糖葫蘆可是沒有錢,想趁攤主不注意偷結果還沒來得及便被逮住。
她原本不打算多管閒事,轉身走就,礙不住少年微弱忍痛的悶哼傳入耳中,終究還是沒忍下心來。
只因攤主用腳踩少年骨節分明的手,那可是十指連心的痛楚下他也不鬆開手中的冰糖葫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