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好一陣,終於閒下來了蘇招娣一邊擦額頭一邊倒了涼白開,遞給她們。
“媽,我不渴。”李豆米衝蘇招娣擺手。
李麥穗手裡數著錢,抽空抬起頭說:“媽,您自己喝,不用管我們,渴了我和小妹會自己去倒的。”
李豆米掀開桶蓋,看了一眼冰粉的餘量,說道:“媽、姐,冰粉今天會剩很多,我可以打包一些給我的朋友吃嗎?”
“朋友?”
在蘇招娣的疑惑之下李豆米緩緩點頭,並解釋道:“之前無意中認識的開服裝店的老闆,人很好,店裡的員工也對我很好。”
鎮上不論供銷社還是別的鋪子上班的人大都是勢利眼,會根據穿著將人三六九等區分。
聽到人對她很好。
蘇招娣上躥下跳的心平緩下來,“對囡囡你好就行,你多打些免得你朋友不夠分。”
李豆米笑靨如花,“好的,媽。”
她還擔心蘇招娣不同意呢。
畢竟都沒見過許穆英他們就只憑她一面之詞就如此相信她。
蘇招娣不由催促“囡囡,那你快去吧,免得不冰了就不好吃了!”
“誒好。”
李豆米拎著打包好的冰粉朝著許穆英的服裝店走去。
還沒走進老遠就看見一堆人圍在服裝店門口。
心裡一陣納悶:挑衣服怎麼不進到裡面去挑,反倒是都圍在門口?
難道說生意火爆裡面都是人所有才導致一些人堵在門口。
帶著疑惑李豆米緩緩靠近人群,踮起腳尖探長脖頸視線從交錯的人群縫隙中穿過,直直往服裝店裡張望。
並不是李豆米想象中的裡面全都是人。
她站的位置是視角盲區,只瞧見小翠姐和張婷兩人咬著唇瓣面色焦急無措踱步。
裡面隱隱傳來一陣爭執聲,忽高忽低,斷斷續續,與圍觀人群的議論聲交織在一起,顯得嘈雜喧譁。
聽不清具體情況。
“不好意思,前面的麻煩讓一讓,謝謝啦!”李豆米一邊朝裡面擠一邊說。
“別的服務員都不像你這樣子,是怎麼招進你這個服務員?狗眼看人低就算了!還當面議論我?
咋的把我當軟柿子那麼好拿捏呢?老孃告訴你,我可不是隨隨便便好拿捏的人,你今個算是碰上我這個硬茬了。”
“你才是狗呢!你全家都是狗呢!一副土地主肥頭大耳的模樣!穿金戴銀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一頭肥豬好意思出來逛街?”許曉芸氣得面紅耳赤,要不是被人攔著手指都要指到別人的臉上去了。
“啪”的一聲,穿著暗紅色旗袍的女人大力地將許曉芸的手拍開,“你家長輩沒教過你不要隨便拿手指指人嗎?我替他們好好教教你如何做人!”
“啊!”
許曉芸痛叫出聲,“咻”一下抽回手,捂著深深紅痕的手,眼淚都要掉出來,氣罵道:“死肥豬!你怎麼動手打人!賠錢!不然我找公安同志將你抓進去!”
樊勝男雙手叉在腰間,面上不屑嘖笑:“你儘管叫,我看公安同志是把你抓進去還是把我抓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