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可否認,林安一家能在鎮上買房買鋪面,可以說和林翰文的竹雕手藝是分不開的。
所以林安確實沒得選,只能爺爺怎麼教,他就怎麼學了。
只是這竹蟬看似簡單,實際上內裡蘊含的技藝卻半點也不少。
蟬,因為其寓意,從古至今不管是在玉雕石雕還是竹雕木雕裡面,都是經久不衰的經典專案。
而林安現在手中的這隻竹蟬之所以會被林翰文拿來給林安臨摹,是因為採用的是竹雕中“大巧若拙”的技法。
就是以最簡單的線條展示物體的本質和神韻。
這也是林安聽到要臨摹竹蟬之後,有些說不出話來的原因。
就好比教人練劍,先是教你基礎劍法-刺,等你練了一個月之後,師傅直接讓你照著電視劇裡去學習楊過那“大巧不工”的玄鐵劍法。
雖然不是很準確,但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
“算了,練吧,還好我不是零基礎,不然還真不知道該如何開始。”
林安把玩了一會手中竹蟬,嘆了口氣,將之擺在面前,然後拿起刻刀和一小塊楠竹竹料練習了起來。
刻刀在林安手中用的格外的順暢,只需要心中想著,手上刀鋒就不會有半點偏移。
但可惜的是,竹雕是藝術,刀功好只能說明基礎好,藝術的話,追尋的絕對不止是刀功這麼簡單,還需要極高的審美。
特別是這種“大巧若拙”的風格,更是需要對需要雕刻的物件的瞭解和對空間的把握。
而蟬之所以能成為經典的雕刻物件,除了寓意之外,最重要的一點是,蟬是左右對稱的,雕刻的時候,想要將這一點給表現出來難度不低。
就如同現在的林安,此時的他皺著眉頭,用手中刻刀認真雕刻著。
刻刀在林安手中是以持筆式握緊,嘴唇輕抿,屏住呼吸,只有刻刀落下,有竹屑被帶起,林安才會張嘴將竹屑吹開。
林安每一次下刀都異常的順暢,沒有半點阻礙,但是收刀之後,林安的眉頭就會皺的更深。
刻刀的使用沒有問題,還是那樣絲滑和順暢,雕刻出來的成品才是林安皺眉的根本。
只見林安拿著的是一指寬,半指長的類似於蟬的成品。
因為是臨摹,所以剛開始他雕刻的也是兩指寬一指長,只是最先雕刻出來的成品出來之後和蟬沒有半點關係。
於是乎,他就開始億點點的修改,哪裡不像,刻刀就改哪裡,於是最終成品就只有原先的四分之一了,這才有點蟬的樣子。
將成品放在手心,林安越看越覺得煩躁,這哪裡像蟬了,肥肥的身子,反倒是更像一隻大號的蒼蠅,而且還是一隻左右不對稱的蒼蠅。
“嗡嗡嗡~”
林安看著手中像蒼蠅更多過像蟬的“成品”再聽著耳邊蒼蠅煽動翅膀的聲音,心中煩躁更盛。
“這破蒼蠅,吃早飯的時候就圍著飛,煩死了!!”
看著手中“成品”聽著耳邊嗡嗡聲,林安再也忍不住了。
原本“持筆式”握著的刻刀在手中一轉,馬上變成“握刀式”,隨後一抬手,以肘發力,以手腕為支點,手中刻刀脫手而出。
“嗖~哆!!”
刻刀破空而出,劃破空間,最終釘在了院門之上,空氣瞬間安靜,原本蒼蠅的嗡嗡聲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