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她這不是自戀,雖說她的皮相沒達到天上有地下無的地步,但也絕對稱得上萬裡挑一,男人好色的劣根性,他看上她的皮相也不是不可能,畢竟那日在桃林,他調戲過她,也救了她。
說起這個,北傾就鬱悶不已,她真不知道是該怨他還是要謝他,說怨他吧,可那日若不是他將她丟出去,恐怕那幾支衝她來的箭會當場要了她的小命。
要說謝他吧,可也因為他的舉動導致計劃落空,害得她空虧一潰,但不可否認的是,他救了她是事實。
在危急關頭救她的是他,把她帶回宮扔在這雲光殿中多日不聞不問的也是他,前者似有意,後者又似無意,這倒是讓她糊塗了。
說把他忘了也不盡然,是個人都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忘掉那日的遇刺,更何況,她有讓堇色每日兩次去找存在感,她雖被限制了自由,但堇色卻沒有,再者說了,就算秦之昂忘了,可他身邊不是還有個忠誠的文總管嗎。
想來想去,她都沒有想到答案,只能自我安慰,皇帝男主的心思你別猜,猜來猜去你也猜不到!
雖然她也不知此時的發展是好是壞,但為今之計,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小姐,是奴婢沒用,您責罰奴婢吧。”堇色久不見小姐說話,以為惱了她,臉色刷的一白,撲通一聲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北傾回過神來,見此忙將其扶起來,“你這是做什麼,莫再跪來跪去的,我不喜歡這樣。”雖說她在這裡生活了十六個年頭,但仍不習慣被人跪來跪去,這讓她有種仗勢欺人的感覺。
“我知曉你在想什麼,莫要想太多,此事你且不必放在心上,這怨不得你,倒是這些時日照顧我辛苦你了,如今我身無長物,儘管有心想聊表心意亦是無能無力,待我回了北國公府,定會好生謝你一番。”
北傾刻意咬重‘北國公府’,為的就是提醒堇色,雖然她現今被拘在這裡,但她身後有北國公府撐腰,伺候好了,她會記下這份情,日後不會虧待她,但若是有些不該有的小動作,她也不會手軟,北國公府對付她一個小宮女,輕而易舉!
她也知道自己這般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這幾日,堇色對她什麼樣她都看在眼裡,也相信堇色是對她用了幾分心的,但是,這裡是皇宮,而堇色是宮裡的人!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她也不想陰謀論,但萬事不過一個以防萬一不是?
堇色自小入宮,在這皇宮之中沉浮了多年,自然聽出了其中的言外之意,但她並沒有急著表忠心,只是如實道:“小姐您這般說折煞奴婢了,能伺候小姐是奴婢的福分,堇色萬萬不敢邀功。”
聞言,北傾但笑不語,她知道,堇色懂了她的意思,
“大膽,你們這些狗奴才知道我家娘娘是誰嗎?我告訴你們,我家娘娘是絳雲宮的貴嬪娘娘,趕緊滾開,衝撞了我家娘娘肚子裡的小皇子小心要你們的狗命。”
驕蠻倨傲的呵斥聲突然自外傳來,將庭院中的北傾和堇色嚇了一跳。
未待二人反應過來,一行人便走了進來,打頭的是被兩個宮女攙扶的豔麗女子,身後還跟著四名宮女和四名內侍,這陣仗不可謂不小。
一行人目不斜視的徑直掠過北傾和堇色,到殿門口方才停下,只見四個內侍自殿中搬出了一把梨木攀枝椅,宮女隨後鋪上一層厚厚的精緻軟墊,而豔麗女子在宮女的伺候下,扶著微凸的小腹,緩緩落座,那架勢端的是高高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