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在。”
“你去雲光殿走一趟。”吩咐完後,秦之昂重又執起狼毫繼續批閱面前的奏章。
“奴才遵旨。”儘管只是模稜兩可的一句話,但伴駕多年的文元已然知曉自己該怎麼做了——試探雲光殿那位的反應。
文元離去後不久,秦之昂再次停下手上的動作,修長的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黝黑懾人的眸中閃爍著不知名的亮光。
不消片刻,只見他唇角微掀,手上的狼毫揮灑,在面前攤開的摺子上留下一個氣勢磅礴的‘準’字。
新來的侍墨小內侍一時好奇沒有管住自己的眼睛,大著膽子偷偷的瞄了兩眼,匆忙間只看到了六個字——選秀、臣北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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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文總管求見。”
用過午膳正在殿內看書的北傾聞言挑了挑眉,讓他進來的話到了嘴邊因一瞬間閃過的靈光而嚥了回去,託著下巴沉吟了片刻,隨後抿唇揚起一抹弧度,啟唇:“不見!”
堇色訝異,下意識的脫口道:“小姐,文總管是皇上的近侍……”
“我自然曉得,你且去照實回他,不見!”北傾頭也不抬輕飄飄道。
聽出小姐語氣中的堅決,堇色儘管還有千言萬語,也只能默默嚥下,應了聲後便退出了內殿,因此沒有看到北傾此時眸中的奪目光彩。
“小姐不見咱家?”在外殿候著的文元見堇色一臉為難及欲言又止的出來,就什麼都明白了。
“文總管莫要誤會,小姐……”
不等堇色慾蓋彌彰解釋完,文元便擺擺手,“咱家明白,是咱家來的不是時候。”頓了頓接著道:“這是皇上特命御膳房為小姐做來嚐鮮的桃花酥,還熱乎著呢。”
“是,奴婢省得了。”隨後堇色接過小內侍手上的雕花食盒。
“堇色,小姐在宮裡住得可還……順心?”文元將堇色拉到一旁刻意壓低聲音別有深意的問道。
“迴文總管的話,小姐一切安好。”堇色並沒有如文元那般刻意壓低嗓音,而是音量如常道。
聞言,文元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嘆了口氣,捏起蘭花指戳了下堇色的腦門,“你倒是個機靈的,罷了罷了,咱家這就回去覆命了。”
隨後文元甩了下浮塵,帶著小內侍離開了。
文元前腳剛走,北傾後腳就從內殿裡出來了,看向堇色的目光愈顯親和,顯然對於她適才的做法很是滿意。
“小姐,奴婢不懂,您既是想出宮,為何適才不見文總管?”許是北傾適才的態度使得堇色膽子略顯大了起來,如是問道。
北傾笑笑,“那是因為,岑貴嬪已達成我所願,自然沒有見的必要。”
沒錯,就在剛才拜文總管到來所賜,讓她意識到了一點,那就是岑貴嬪今日的到訪,能讓這些時日對她避不見面的男主派了文元來,那麼,她在宮裡的訊息也必然會傳揚開來。
到時,自然會傳到北國公府,只要祖父來要人,便是一國之君,也沒有理由繼續留她在宮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