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敵人主動請小姐過去,怎麼看,都不懷好意。
她都看出來,不信小姐看不出來,可是小姐還是要過去。
北傾揚了揚眉,反問回去,“為什麼不過去?”
竹清被問住了,一時間回答不上來。
北傾也沒有繼續為難她,有些事,不能操之過急,須得循序漸進。
這段時日,竹清成長已不少了。
輕嘆道:“竹清,你可還記得,咱們身在何處?”
竹清一愣,這才回過味來,是了,她怎麼忘了,小姐正在侯府做客,主家來請,哪有道理拒絕。
這裡是主家的地盤!
想通這些後,竹清羞愧的垂首,“小姐說的是,是奴婢考慮不周。”
北傾見她明白了,只是點了點頭,後道:“走吧!”
……
主僕三人剛出後花園,便有侯府下人上前主動引路。
見此,竹清臉白了白,心下更為自責。
為自己的魯莽,為自己的愚笨,為自己的考慮不周。
易瑾瑜此時所在的位置,不是先前的宴客大廳,而是湖邊的涼亭之中。
北傾過去的時候,涼亭中圍滿了貴女。
兩相見過禮後,易瑾瑜一臉歉然道:“將妹妹請過來,不知可有擾了妹妹的雅興?”
北傾看著她似是而非的笑了笑,搖搖頭,“不曾。”
好似沒有看到她的冷淡一般,易瑾瑜毫不掩飾的舒了口氣,慶幸道:“那就好,我還真怕擾了妹妹的雅興。”
說罷,轉而對一眾人道:“是這樣的,方才有兩位妹妹落了水,幸而發現的及時,但也受了驚,問她二人是如何落水,皆道未看到,事出在我榮輝侯府,身為主家,有責任給兩位落水的妹妹一個交代,此時召集大家來,想著邀請各位姐妹同我一併清查此事,好給兩位妹妹一個交代。”
北傾心下暗笑,得,她不來湊熱鬧,熱鬧倒是主動找上門來了。
女主這話說得看似無可挑剔,但還是聽得出,她已經有目標了,且,她的這個目標,並不在在場的這些貴女當中。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她。
這般想著,北傾便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湊熱鬧。
誰也說不準,這個熱鬧最後鬧著鬧著,會不會鬧到她身上來。
自然要保持警惕。
……
“郡主,不知落水的是何人?”
有人如是別有深意的問道。
易瑾瑜自知她們的小心思,面色如常道:“鄧二小姐和姚七小姐。”
鄧二小姐之祖父,乃是正二品吏部尚書,而姚七小姐之父,乃是正三品大理寺卿。
一個正二品,一個正三品。
同時落水,確實是該給個交代。
北傾目瞪口呆的看著變臉如此之快的一眾貴女們,默默撿起掉在地上的下巴。
心下大嘆,這就是現實啊!
若是今日落水的不是家世顯赫的鄧二小姐和姚七小姐,而是出身四五品官員的小姐,不知,還會有如此陣仗嗎?
這個念頭,也不過只是在她腦海中過了一遍,再無蹤跡。
因為這就是現實,這就是皇權至上的朝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