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那個叫蘭馨的白了臉,就連她的主子瓊兒,也煞白了臉。
而易瑾瑜的臉色,則十分的難看。
北傾沒有閒心再看戲,因為她快要凍死了。
天知道,這才四月天啊!
看也不看其他人一眼,也顧不上其他了,直接對匯靈道:“快,帶我離開這裡,回馬車上。”
之所以捨近求遠,因為她實在無法相信易瑾瑜的為人。
她寧願多冷一會,也不願再橫生事端。
……
馬車上有炭爐,也有換洗的衣裳。
匯靈將她抱上馬車後,北傾便將人攆走了。
沒辦法,她很不能適應陌生人看她換衣裳,就連竹清和竹韻,她當年也是適應了好長時間,才適應。
打著哆嗦,將身上的溼衣裳脫了下來,正在她哆嗦著手,和褻衣奮鬥的時候,外面傳來了竹清和竹韻的聲音。
忙不迭讓兩個丫鬟進來,讓她們幫著穿上了新的衣裳。
懷裡抱著手爐,身上披著狐裘大氅,但她,仍是冷得瑟瑟發抖。
“哎呀,怎麼這麼涼啊。”竹清握著小姐的手大驚。
竹韻臉色一變,忙揚聲讓車伕快些,後又倒了杯熱茶,喂小姐喝下去。
過了一會,北傾的手仍是涼的嚇人,小臉不見絲毫的血色,靠在竹清的身上,抖個不停,視線也逐漸趨於模糊狀態。
兩個丫鬟沒有辦法,車上能用的東西都用上,小姐卻不見好,反而越來越嚴重,怕是寒疾又發作了。
只得緊緊抱著中間的小姐,將自身的暖意傳遞過去。
一路狂奔,終於到了國公府。
許是一早接到了訊息,國公府側門大開,管家王伯焦慮的候在那。
見馬車過來,讓開道,衝著車伕喊,“直接進後院。”
待下車時,北傾已經冷得失去了知覺,過來接人的季氏見此,忙招呼身旁的婆子丫鬟,將人抬回傾城苑。
前腳剛把人安置在床上,後腳,老夫人便到了。
“傾兒,傾兒怎麼樣了?”老夫人緊緊抓住季氏的手,連聲詢問。
季氏忍著痛,輕聲寬慰道:“娘,您放寬心,咱們傾兒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啊。”
隨後又吩咐身邊的丫鬟,“你去看看,大夫來了沒有。”
北國公府的府醫,終是沒有留。
這件事,季氏很清楚,雖然不是她經得手,但她是知情人之人,也沒有何感覺。
當初她便動了葉大夫不能留的念頭,只不過公婆沒做出決定,只讓人盯著他,她一個當兒媳,沒有立場說話,便將自己的念頭壓下了。
最終,讓公爹做出決定的是,葉大夫果然不太老實。
這般叛主之人,國公府,是萬萬不會留的。
不消片刻,丫鬟便帶著一中年大夫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季氏的奶孃。
季氏並沒有立馬讓大夫進去看人,而是以眼神詢問奶孃,待看到奶孃頷首示意後,這才讓丫鬟帶大夫進內室。
“打聽清楚了?”
“夫人放心,老奴都打聽清楚了,此大夫姓章,乃是回春堂的坐診大夫,京城人士,他的妻女也在老奴的掌握之中,他絕不會亂說話的。”
“奶孃辦事,我放心。”季氏鬆了一口氣。
傾兒天生寒體的事,決不能傳出去,毀了她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