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朕去書房。”秦之昂刻意壓低了聲音如是對文元說道。
“是。”
燭火搖曳的書房中,秦之昂一襲墨色龍袍立在案前,就著燭火一幀一幀的看案上的字畫,眸光在暈染的燭火下透著星星點點的柔意。
侍立在側的文元將這一幕看在眼裡,默默垂首無聲的嘆了口氣,皇上這又是何必呢?
這五日裡,他多次明裡暗裡的在皇上跟前兒裝作不經意的提起北小姐,為的就是給皇上一個藉口,別心裡惦念著,面上卻一副不在意的模樣。
可是,不管他怎麼暗示,皇上愣是不為所動,若不是他伺候在皇上身邊多年,恐怕他也會真以為皇上是不在意的。
其實皇上有多在意北小姐,他這個當奴才的一清二楚,就拿皇上此時手裡拿的這些宣紙來說吧,這些可都是上好的蟬翼凝光宣,整個皇宮中,也只有皇上的御書房才有,而這雲光殿的小小書房中不但有,且隨意由北小姐拿來作畫及練字。
再說這靈犀宮,這靈犀宮在後宮中一直是一處荒宮,多年未有過人氣,且地處偏避,但凡是有心人便能看出,雖是荒宮,但勝在安靜,且遠離後宮妃嬪的宮殿;雖地處偏遠,但卻是除去皇后的鳳棲宮外,是後宮所有的宮殿中離皇上的寢宮養心殿距離最近的宮殿!
這種種跡象表明,皇上裡裡外外都未北小姐打點好了,這般的用心,能是不在意嗎?
至於皇上為何對其避而不見,為保護北小姐故而裝作不在意,這只是藉口,畢竟皇上是一國之君,要想保護一個人,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
真正的原因……他也不知道,但是,若真要他說的話,他倒是也能看出那麼點的貓膩來,一句話,皇上這是在害羞!
就在文元天馬行空胡思亂想之際,詢問聲在耳邊響起,“這是她作的?”
文元回過神來覷了一眼,點點頭,“回皇上的話,應當是小姐所作。”
“恩,不錯。”
聽到這話,文元差點一口唾沫把自己給嗆死,一張白皙的麵皮硬生生憋成了紫紅色。
不錯?
皇上唉,您說這話不覺得虧心嗎您?
剛才他雖只看了寥寥一眼,可也看了個七七八八,那張佈滿了螃蟹的字算不錯?那張難道畫得不是鬼畫符?還有這張,那張……
皇上,奴才伺候了您十幾年,自認對您有所瞭解,可奴才今日第一次有了一種一點也不瞭解您的覺悟,原來您不但會害羞而且還護短啊,護得如此沒有天理如此讓人無言以對啊!
突然,燭火搖曳的厲害,緊接著一道黑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書房中,只見其一襲黑色勁衣,單膝跪在地上。
“主子。”聲音沙啞,雌雄難辨。
“何事?”秦之昂視線不離手上的字畫,頭也不抬的問道。
“稟主子,小姐醒了,正向書房這邊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