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後殿明黃色的帷幔輕微晃動,只眨眼間,只見匯靈出現在了殿內。
“主子。”
沒有得到回應,匯靈也不在乎,單膝跪在地上,將北傾醒來後,說的什麼話,吃的什麼,喝的什麼,穿了什麼顏色的衣裳,皆一一如實稟告。
匯靈的嗓音稍顯沙啞,若不仔細分辨,很難辨出是男是女來。
身為暗衛,儘管是女子,但並沒有女子該有的溫聲軟語,反而語氣平淡,如同白水一般,評述直白,沒有絲毫的起伏。
按理說,這般沒有感情沒有情緒的嗓音,說出來的話,很有違和感,聽得人,怕也是一種精神折磨。
可恰恰相反的是,秦之昂不但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耐,反而聽得津津有味。
即便是北傾喝了一碗白粥,吃了幾塊糕點,他也聽得很是認真,一邊聽,一邊在腦海中浮現北傾吃早膳,喝粥的情景。
唇角不自覺的微微揚起。
文元看到這一幕,暗自搖了搖頭,皇上同北家小姐之間,怕是徹底的聯絡到了一起。
本以為,在出了昨日的事後,皇上多多少少會有所心結,畢竟,不能有子嗣的女子,普天之下,是任何一個男子皆過不去的那道坎。
更何況,皇上還是一國之君,皇室最重子嗣,若是北家小姐不能生育,莫說是後宮,便是朝堂,亦是容不下的。
如今看來,皇上怕是不在意的。
只是日後……
文元被自己所想逗笑了,皇上的感情,輪得到他這個做奴才的操心了?
匯靈說罷,便歇了聲,靜靜的跪在那,等待最新指派。
秦之昂暗自回味了一番,隨後沉聲道:“保護好她,朕不希望她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是,屬下遵命。”
秦之昂不知道的是,正是因為他的這一道命令,讓匯靈暴露了出來。
……
躺了一上午,北傾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骨頭都躺懶了。
便讓竹韻和竹清為她更衣,不顧兩個丫鬟不贊同的視線,徑自出了傾城苑,往福祿苑走去。
哪知,到了福祿苑,卻被穆嬤嬤攔了下來。
“小姐,老夫人正歇著呢,她老人家吩咐過,各房今日不必過來請安了。”
“可是祖母身子不舒服?”
穆嬤嬤笑笑,搖頭道:“並未,春日來臨,老夫人就是身子有些乏,不礙事的。”
北傾鬆了一口氣,“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回去了,祖母醒了,勞您帶句話,就說孫女已經大好了。”
“是,老夫人若是知曉小姐大好,定會高興的。”
同穆嬤嬤又說了兩句話後,北傾這才帶著兩個丫鬟離去。
“這個時節,花園的花開了吧。”出了福祿苑,北傾不動聲色的呢喃道。
“小姐可是想去賞花了?”
“是啊,自回京後,還未正經賞過花呢,趁著今兒個天氣暖和,便去花園賞花吧。”隨後道:“竹清,前面帶路。”
竹清猶豫了起來,看向竹韻。
“我讓你帶路,你看竹韻作甚?”
北傾被鬼靈精的竹清氣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