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妃娘娘……”
“隨朕前去恭迎母妃。”話落,秦之昂便率先拾步出了殿。
“兒臣給母妃請安。”秦之昂恭恭敬敬的行了晚輩禮,可見在他的心中,靜太妃的分量舉足輕重。
靜太妃忙側身避開並行了一禮,“老身見過皇上。”
自打靜太妃入住靜安宮以來,便自稱為老身,儘管皇上尊稱她一聲母妃,但靜太妃自知自己的身份。
“母妃近日身子可好?宮人們伺候的可還盡心?”秦之昂一邊扶著靜太妃入殿一邊關切詢問。
“好,都好,老身燉了些雞湯,給皇上送來嚐嚐,皇上莫嫌寒酸。”
秦之昂示意文元接過汪姑姑手上的食盒,笑道:“母妃這是說得哪話,兒臣怎會嫌棄母妃。”
半路母子倆你來我往了許久,誰也沒有戳開那層窗戶紙。
直到靜太妃主動戳破了窗戶紙,“皇上,老身也不瞞您,適才老身的母親求到了老身跟前兒,父親代母親轉告了老身一句話。”
“兒臣洗耳恭聽。”
“北家已愧對了一個女兒,不想再愧對第二個!”靜太妃嘆了口氣,“皇上您可知這話是何意?”
秦之昂儘管早有準備,但此時仍不免一怔,久久未言。
靜太妃也不在意,接著道:“老身二八進宮,如今在這宮中已度過二十多年,老身深知其中滋味,雖知老身對皇上說這番話實屬不應當,可老身顧不得了,皇上,放她離去可好?”
***
翌日,文元帶人抬著飛龍騰空的轎攆去了雲光殿,不一會便出來了,身後跟著眼眶通紅的堇色。
一路行至宮門口,轎攆內傳出一道清脆的女聲,“文公公且等一下。”
“停轎。”文元湊到攆旁,“小姐可有何吩咐?”
“小女想對堇色說兩句話,還請文公公行個方便。”
“自然自然。”
“堇色。”
“小姐……”
儘管隔著厚重的幔帳,轎內的北傾仍是聽出了她的哽咽,她最怕的便是分離,因此才這般隔著幔帳,可仍不免惆悵。
嘆了口氣,“待有機會,我接你出宮可好?”
文元在一旁聽得汗顏,心道,小姐誒,您以為皇宮是您家後花園啊,堇色是宮裡的人,豈是說要走就能要走?且您當著奴才這個大內總管說這話,合適嗎?
告別了堇色,轎攆再次起轎,北傾終是掀開了幔帳,衝立在遠處不停抹淚的堇色揮揮手,就著刺目的日光望向身後的重重琉璃宮殿,人人皆道皇宮富麗堂皇,卻不知,這宮牆大內幽幽多少人渴望外面的自由。
突然,一抹明黃的挺拔身影映入視線中,北傾順其望向那高高的臺闕,雖不真切,但她認得出對方是誰。
收回視線,放下幔帳,隔斷外間一切,以及那不容忽視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