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無奈的搖搖頭,“我們在說用什麼法子救傾兒,你在想什麼呢?現在還有什麼事比找傾兒還要重要?”
“哦。”敷衍的應了聲,老太爺心不在焉的捋了捋白鬚。
再三沉吟,徐徐開口,聲音中卻透著隱晦的猶疑。
“一路上我就在想,是不是……”
老夫人有些許的不耐煩,沒好氣道:“是不是什麼?”
老太爺看了眼其他人,壓低聲音,“有沒有一種可能,傾兒在皇宮裡。”
……
“皇上。”
御書房中,秦之昂眉頭緊鎖,心不在焉的翻著御案上的奏摺。
聽到熟悉的聲音,停下動作,最後乾脆將奏摺扔了開來。
“安排妥了?”
“回皇上的話,奴才已安排妥當了,內殿裡也留下了文昌看顧。”文元垂首斂眉,恭聲覆命。
秦之昂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哼了哼,“你倒是會見縫插針。”
文元見主子默許了他的做法,放了心,訕訕的笑了聲。
“人還睡著?”
文元無奈的搖搖頭,再次提醒道:“院正大人估摸得明兒個才能醒。”
剩下的話,沒說的是,迷藥下得太猛,怎麼著也得睡個兩天兩夜。
距離昨夜,這才過去一天。
之所以不說,只是不想再承受雷霆之怒。
文元終究還是失策了。
就算他不說,秦之昂自然而然的想到了。
“哼,一個個當朕是死人,竟然把手伸到了她的身上!”
文元打了個哆嗦,忙道:“皇上息怒。”
“息怒?朕怎麼息怒,若不是……”剩下的話,他怎麼也說不出口。
事情過去一天一夜,他始終不敢去想若不是往後的結局。
想到她安靜沉睡的容顏,便有種失而復得的慶幸。
這一刻,他才清楚的意識到,她在他的心目中,有著怎樣至關重要的位置。
這個位置,讓他連想一下假如,或者,若不是,都不敢去想。
他怕了。
至今回想昨夜的差一點,感覺心臟都停頓了數下。
深吸了兩口氣,胸腔中翻騰的暴躁漸漸得以平息。
“北國公府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磅礴的壓力褪去,文元偷偷的捏了捏汗溼的手心。
屏氣斂息道:“老國公爺應是曉得了皇上的良苦用心,回去後,國公府便召回了所有人。”
秦之昂冷冷一笑,“算他們識趣。”
想到上次,老國公爺讓母妃來當說客,他便忍不住的生氣。
逼得他放手。
本來這次,不想搭理他們,讓他們繼續著急下去,誰讓他們把人從他身邊要回去,卻又不好生保護。
可一想到那雙靈動眼睛中會出現的責怪及不滿。
這份心思,便淡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