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貴嬪眸光微閃,自然也聽出了文昌的言外之意。
“好一個大膽的奴才,你師傅平日裡就是這般教你的!”
“娘娘恕罪,不知奴才哪裡說的不對,惹得娘娘這般生氣?”文昌知曉,今日怕是難善了,不安只餘,整個人卻越發的沉穩。
師傅說得對,他們這些人,腦袋都拴在褲腰帶上。
越是害怕,死的就越快。
反正人都離不開一個死,不過是早晚的事,倒不如拼上一拼!
只要他的死,能讓主子記住他的好,便是死了,也是榮光的死!
當時,他師傅說這些話的時候,他很懵懂。
這一刻,卻懂了。
“你的嘴倒是利的很啊!”岑貴嬪一臉不虞,“來人,掌嘴,本宮倒要看看,你能利到什麼時候。”
文昌倔強的抬起頭來,“貴嬪娘娘,奴才是皇上的奴才,貴嬪娘娘這般越俎代庖,就不怕皇上怪罪嗎?”
岑貴嬪冷冷一笑,“你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一個低賤的奴才,而本宮則是貴嬪娘娘,就算今日本宮打死了你,皇上也不會為了你一個奴才,來責怪本宮。”
說罷,命令道:“還愣著做什麼,動手,難不成要讓本宮親自動手不成?”
宮人一抖,不敢再耽擱,兩個人架著文昌,一個啪啪打臉。
夜幕降臨的宮道上,迴盪著清脆的掌摑聲。
路過此地的宮人見狀,直接繞道離去,速度快得好似有人在後面追殺他們一般,生怕遭到連累。
文昌的臉,很快就腫了,唇角溢位血絲,但他仍是強忍著沒有叫出聲來。
在打到第十五下的時候,岑貴嬪喊了停。
看著文昌紅腫的臉頰,岑貴嬪滿意了。
“文昌,本宮告訴你,這個宮裡,皇上最大,其次便是娘娘,而你,就是一個狗奴才,本宮要想收拾你,就好像捏死一隻螞蟻一般簡單,奉勸你,識趣一點,莫像你師傅那樣,日後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文昌吞了口血沫,咕囔道:“娘娘這是想將奴才拉到您那條船上了?”
“不,你還不配上本宮的船,你只要稍稍下點水,本宮會給你買一艘船的報酬,且還會扶你上船,一直劃出宮牆。”
“娘娘說的,倒是讓奴才心動了。”
“這麼說,你是同意了?”
“不,奴才要知道,那艘船,值不值得奴才冒險。”
岑貴嬪冷哼一聲,“你倒是聰明,放心,本宮既不讓你賣命,也不讓你殺人放火,你只要把本宮想知道的事,告訴本宮,就能得到一艘船!”
文昌沉吟了片刻,道:“娘娘總得說什麼事,奴才才好估算不是。”
“哼,告訴本宮,養心殿裡,除了皇上外,還有沒有旁人?”
文昌心下一沉,果然如她所猜到的那般。
不對,養心殿上下,師傅都下了死命令,而且,都有人暗地裡跟著,怎麼還會走漏訊息。
穩了穩心神。
“娘娘,您說的旁人,可是宮女和太監?”
“別給本宮裝傻,你知道本宮不是這個意思。”
“那奴才就不懂了,養心殿乃是皇上的寢宮,就是後宮的娘娘們,沒有皇上的命令,也不能踏入一步的,您怎地會覺得有旁人呢。”
岑貴嬪面上一抹狐疑一閃而過,下意識的看了身旁一眼。
文昌一直在觀察她,自然沒有錯漏這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