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天下最尊貴的皇宮,如同一個華麗的牢籠,多少女子的年華葬送在此處。
初始的雄心壯志,不消幾年,又有多少人就此湮滅。
但,個人有個人的選擇,有自己的緣法。
“北妹妹。”
一道輕柔悅耳的嗓音,自身後響起。
北傾微微側首,屈膝行禮,“見過郡主。”
不得不承認,在這階級分明的朝代,易瑾瑜就是比她高了一頭。
她是先帝親封的鳳鳴郡主,而她,只是朝臣之女,高低立竿見影。
“北妹妹無需多禮,倒顯得咱們姐妹之間生疏了似的。”易瑾瑜有一把好嗓子,既不過分柔弱,也不過分剛強,輕柔悅耳的恰到好處。
北傾笑而不語,心底則撇撇嘴,說的就像是她們熟過似的。
“北妹妹怎地一個人在這兒?”
北傾實在是懶得和她演戲,反正她們的樑子已經結下,既如此,何必委屈了自己。
挑眉,“郡主不也是一個人嗎,我這個人悶得很,喜靜,郡主若是無事,還請離開。”
女主在的地方,連空氣都變得渾濁了。
被如此落了面子,易瑾瑜僅是寬容一笑,歉然道:“是我不該,擾了北妹妹的清淨,這便離去。”
“郡主慢走!”不送!北傾在心裡默默的加了句。
本以為,話都說到這一步了,該頭也不回的離開才是。
是她小瞧了易瑾瑜的臉皮啊!
“北妹妹,得饒人處且饒人,有時候給別人留條後路,便是給自己留條退路。”易瑾瑜上前兩步,壓低聲音如是說道。
北傾差點忍不住大笑出聲,後退幾步,“郡主,北傾不是皇上,你身上的香味,對北傾無用。”
易瑾瑜面色一冷,“看來北妹妹是有恃無恐了。”
“是又如何?”北傾挑眉,譏諷道:“畢竟,我是第一個被皇上選進宮的,雖不知日後如何,但起碼,起點比郡主高。”
“希望北妹妹能得意到最後。”
“郡主有在這同北傾說話的空,還不如想想該如何進宮,當今聖上,可不是先皇!”
先皇封你為鳳鳴郡主又如何?
先皇早已駕崩了!
“好好好,本郡主倒要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說罷,甩袖離去。
北傾撇撇嘴,終於清靜了。
對於同易瑾瑜撕破臉,北傾承認自己衝動了些,但她不後悔,她實在是懶得演戲。
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
再說,自打春蟹宴後,她同易瑾瑜便已墜冰,她屢次破壞了她的好事,她們之間,早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既然如此,她自不會勉強自己。
北傾所處的位置雖偏僻,但她一早便是諸位秀女關注的物件。
她同易瑾瑜的交鋒,雖聽不到兩人說了什麼,但猜也猜得到。
其中又有多少人打著,河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念頭。
眾多秀女的心思,北傾懶得去揣摩,自己尋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反正她已是她們的眼中釘,自不會去腆著臉拉攏關係。
後宮中,親姐妹都能反目成仇,更何況勉強的友情。
如此,沒有人過來打擾,她也樂得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