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北傾是和靜太妃一起用的。
而聲稱陪她用午膳的秦之昂,失約了。
說不失望,是假的。
都說是君無戲言,但秦之昂放了她兩次鴿子了。
前兩天,他說第二天再來看她,第二天他失約了,只讓暗衛送了些供她把玩的小玩意。
今日,他說陪她用午膳,又失約了。
他的兩次失約,讓她心裡堵得慌。
當然,她也知道,他是一國之君,天下蒼生的生計繫於他手,她該多謝體諒,多謝耐心,等待。
可她,終究做不到那一步。
即便整個午膳過程中,北傾面上不顯,靜太妃還是看出了她的些許異常。
漱過口後,拉著北傾走到軟榻上。
“傾兒,皇上首先是皇上,其次才是男人,我說的,你可明白。”
明白,怎麼會不明白!
只是,心裡明白是一回事,做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北傾苦澀笑而不語。
靜太妃嘆了口氣,輕聲道:“還記得前些日子,你是怎麼同我說的嗎?”
“我問你,是否做好準備了,你說,你做好準備了,傾兒,皇上心中是有你的,但你要知道,即便是一國之君,有時候也是無可奈何的。”靜太妃語重心長的說道。
她養了皇上十幾年,北傾又是她親哥哥的唯一女兒。
手心手背都是肉,在中間的她,頗是為難。
“姑母,您說的,傾兒都明白,也都懂,您放心,傾兒會分清楚的,他先是皇上,後是男人。”
就好像現代的軍嫂一般,丈夫先是一個保家衛國的軍人,再是丈夫。
她懂!
只是有些無法消化。
靜太妃知道她把話聽進去了,便也不再說言,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就靠她自己了。
畢竟,這種事,誰也幫不了。
秦之昂是在一個時辰後過來的。
他還尚未吃午膳。
這下,北傾什麼也釋懷了。
靜太妃以下午課為由,去了佛堂,汪姑姑陪伴在側。
文元極有眼力見的,將佈菜的工作全權交給了北傾,帶著一眾宮人退了下去。
將空間,留給了他們二人。
“可有怪朕?”秦之昂略有些緊張的望著北傾。
北傾也不瞞他,如實的點點頭,道:“現在不怪了。”他能在忙完的第一時間過來,甚至顧不上用午膳。
僅這一點,就夠了。
北傾又被秦之昂餵了一些吃食,吃飽喝足後,喚了文元文昌帶人收拾,秦之昂拉著北傾的手去了側殿。
“有樣東西給你看。”
北傾納悶的接過來,頓時臉色一變。
“這是……”
“易瑾瑜給朕的。”
北傾眸光微閃,冷笑道:“她的條件可是要進宮?”
秦之昂點點頭,臉色也不好看,眸底滿是陰霾。
身為一國之君,被一個半路郡主威脅,心裡能舒坦才怪。
北傾再次看了眼手裡的紙張,暗自撇嘴,為了進宮,易瑾瑜當真是下了好大的籌碼,不惜暴露自己的底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