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經在路上了,我怎麼想還重要嗎?”秦之昂沒好氣道。
殷景此舉就是擺明了不給他們拒絕的機會,當然,他們也可以拒絕,大不了把人給送回去就是了,但是,殷景摸準了他們的脈,知道他們不會這麼做。
不看在別的,就看在十二年前,他帶著烏師來大宴的份上。
北傾抽了抽嘴角,“沒想到他臨死還要擺我們一道。”
“誰說不是呢。”
“不過我還是不太明白,一個公主,能礙著皇子什麼事,反正也不會繼承王位,待成年之後嫁出去就是了,何必千里迢迢的送來大宴。”
秦之昂抿抿唇,淡淡道:“在烏蘭王族的歷史中,曾經出過兩位女王。”
北傾明白了,公主在大宴或許對皇子構不成什麼威脅,但是在烏蘭卻是不一樣的。
北傾嘆了口氣,“我怎麼感覺殷景給了我們一個麻煩呢。”
“可能吧。”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複雜。
不管他們如何的複雜,殷景的女兒還是在半個月後進了京。
護送公主進京的是殷景的心腹良明,見到良明親自護送,而不是留在殷景的身邊,秦之昂和北傾便知道,殷景,已經去了。
而事實也確實如他們所猜測的那般,良明證實了他們的猜測。
殷景的的確確已經去了。
同時,從良明口中他們得知了,殷景的死因,是被劇毒侵蝕了五臟六腑,中毒而亡!
下毒者就是殷景的兒子和其母親。
如此,倒也明白了殷景的苦心,連他這個爹這個丈夫他們都能下得去手,更何況非同母的妹妹了。
烏蘭如今已經被那對母子掌控,在烏蘭,公主已經沒有活路了,無奈之下,殷景才會撐著一口氣給秦之昂來了信,請他們撫養唯一的女兒。
公主叫殷童,九歲稚齡,白白淨淨的,和殷景有些像,只是很是瘦削孱弱,妥妥病秧子的模樣。
而事實殷童的確是病秧子,根據良明所述,殷童自出生便天生不足,母親生下她就死了,這麼多年來,殷景一直將其養在身邊,細心呵護,為了照顧殷童,從而忽略了兒子。
兒子野心勃勃,以為殷景會把王位傳給病秧子殷童,便動了殺意,在殷景的膳食中常年累月的下毒,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藥石無醫。
其實殷景從未想過把王位傳給殷童,殷童的身子不允許,兒子是唯一的兒子,自然王位是要傳給他的。
可惜啊,誤會並非是一朝一夕就有的,就像殷景的中毒,是經過長年累月累積而成,如此,便有了後續的發展。
殷童到的當日便身子受不住暈了過去,余天寧診脈過後,也證實先天不足,得需要好生靜養,養好了會活的久一些,養不好,怕是……
在殷童醒來後,北傾去看過她,從短暫的交流中,看得出,殷童很單純,這些年來被殷景保護的很好,對於那些腌臢事分毫不知,也不知道自己的父王為何要將她送來大宴。
是個招人疼的小姑娘。
北傾便將她留在了宮裡,左右養著就是了。
就在她做出這個決定的當天晚上,良明帶著從烏蘭護送殷童來大宴的侍衛,全部吞毒自盡,當場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