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傾看了看,“是小貝的,給你你看吧,說不準又是跟你告狀呢。”
對於自己的么子,北傾是徹底的不抱希望了,算起來她的兒子今年也十五歲了,可這性子,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嬌氣得很,最關鍵的是,愛告狀這個臭毛病這麼多年來一直沒變過。
在他們離京後,北傾收到小貝的第一封信時,特別的開心,以為是兒子惦記她了呢,結果信中內容讓她大失所望,整整一封信,通篇都是在告狀,告完他的皇帝哥哥又告這個,告完這個又告那個,直到末尾才用短短一句話問好他們這對父母。
後來所接到的信都是八九不離十的告狀,北傾已經完全絕望了。
故而,對於這封信同樣也不抱希望,索性丟給了秦之昂,俗話說眼不見為淨。
將信丟給秦之昂後,北傾便從何佳背上接過小樣逗他叫姨姨,小樣才開始學話,口齒並不清楚,但小奶音軟軟糯糯的,格外招人稀罕。
不一會,秦之昂拿著信過來,對北傾笑道:“這次你可真冤枉他了,不是告狀信。”
北傾狠狠的吃了一驚,“不是告狀信?你沒看錯?”
“就這麼不信你兒子?”
“關鍵是他的行徑我能信嗎?”北傾沒好氣的朝天翻了個白眼。
秦之昂失笑,“是小貝要成親了,和殷童。”
北傾一滯,“他想好了?”
“能寫信過來,想來是想好了。”
北傾嘆了口氣,“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啊,你說,我們當年將殷童留在宮裡是不是做錯了?”
殷童從九歲便養在身邊,殷童哪裡都好,唯獨身體不好。
連余天寧也無法確定殷童能活到什麼時候,這些年來,雖說不至於將殷童視如己出,但也當自己的孩子來教養。
可沒想到,小貝竟然和殷童培養出了感情。
當年離宮前他們便看出來了,北傾其實是個很開明的母親,從來不曾過分的干涉兩個兒子的選擇。
只是小貝選擇了殷童,她是做不到袖手旁觀的。
不管是她還是秦之昂,皆找小貝談過此事,小貝也答應過他們會好生考慮這個問題的。
只是沒想到,小貝終究還是決定和殷童在一起。
“跟我們沒關係,是緣分使然。”
“可是……”
“姐姐,你也別太擔心了,說不準殷童是個有福氣的呢,你瞧我哥,當年餘大夫也說,我哥能活多久不好說,可你看我哥現在,娶妻生子,雖然身子還是很虛,可照樣活得好好的啊,姐姐,這種事沒法說的。”
何佳知道殷童的情況,也知道小貝和殷童之間的情意。
在她看來,北傾的擔心完全是多慮了。
“佳兒,殷童和源兒不一樣。”
何源是後天出來的毛病,可殷童則是先天不足。
“的確不一樣,但是我看也沒差什麼。”
“何佳說得對,傾兒,這是小貝自己的選擇,我們當父母的支援他就好,兒孫自有兒孫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