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恩從中挑出完好的彈鏈,遞給戰壕裡負責裝填彈藥、名叫漢斯的副射手。
剛完成這項任務,鄧恩連喘氣的工夫都沒有,便朝著遠處奮力翻滾,儘可能遠離重機槍陣地。
耶穌在上,與重機槍陣地蹲在一起,這絕對和找死沒什麼兩樣,對面的小口徑迫擊炮首要目標就是這些機槍陣地!
根據官方論壇放出來的遊戲宣傳,在這多母河戰場上,普通士兵的存活率不足四小時,而重機槍手的平均壽命僅為七輪火炮齊射。
轟!
事實上正如鄧恩所料,對面的炮火瞬很快覆蓋了周圍的壕溝戰場,泥土裹挾著彈片沖天而起,鄧恩的耳膜被氣浪震得生疼,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正是150毫米榴彈炮。
“鄧恩長官...”
微弱的顫音從身後傳來,不遠處有位新兵被眼前一幕嚇到了,失神的杵在原地!
鄧恩瞥見對方的胸口間處的鳶尾花紋身,突然想起三天前自己在新兵營見過這孩子,當時他還捧著鐵皮飯盒,非常的靦腆。
“快趴下!”
鄧恩拽著身旁被氣浪掀翻的新兵,兩人跌跌撞撞滾進潮溼的坑道!
新兵的鋼盔在撞擊中脫落,他蜷縮在鄧恩懷裡,目光卻死死盯著前方血肉模糊的屍體。
“MD,用士兵填炮口的勾當,連窯子裡的老鴇都要嫌髒!“
鄧恩踢飛腳邊彈藥箱,“對方火力這麼猛,還打個屁啊!”
“可…可是鄧恩長官...“
新兵發出嗚咽聲,弱弱的說道:“您昨還說,為了皇帝,多母河防線必須守到最後一人!”
鄧恩:“……”
鄧恩的咒罵聲戛然而止!
直到這時,他才注意到自己穿著,筆挺的灰呢軍裝肩章金線閃爍,軍靴擦得鋥亮,而腰間那柄指揮短刀的鎏金刻字,正隨著炮火明滅:“致朕忠誠的勇士——威古斯特二世皇帝贈”
“……”
鄧恩五指扣住刀柄,緩緩覆蓋住刀鞘上“忠誠“二字!
“去他媽的皇帝!”
這句話輕得幾乎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