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得茫然、混亂,一些弱小的詭異甚至開始本能地畏懼陽光,實力也大幅度衰減。
反之。
許淵召喚出來的陰兵軍團,在力量法則的加持下,氣息反而更加凝練。
在黑白無常和牛頭馬面投影的帶領下,高效地繼續著清剿工作。
失去了指揮和詭域加持的殘餘詭異,再也無法形成有效的抵抗,如同待宰的羔羊,被成片成片地拘拿、消滅。
戰鬥。
進入了毫無懸念的垃圾時間。
異調局指揮部內,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緊張地盯著所有能用的監測裝置。
“詭域能量反應……徹底消失!”
“殘餘詭異正在被快速清理!”
“我們……我們贏了?”
“臨江市……保住了?”
年輕的技術員喃喃自語,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周震死死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
目光緊緊盯著東區那棟樓的方向,等待著最終的答案。
淵主……
與詭域之主的戰鬥。
結果如何?
雖然詭域消失了,但那位存在……
是否安然無恙?
所有人的心都懸著,勝利的喜悅被更大的不確定性和敬畏所取代。
就在這時——
東區老居民樓的天台上空,空間如同水波般盪漾了一下。
穿著墨黑色長袍、身影修長、散發著無盡冰冷與威嚴氣息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重新出現。
正是許淵。
青年看起來毫髮無傷,甚至連氣息都沒有絲毫紊亂,彷彿只是出去散了個步。
深淵般的眼眸淡漠地掃過下方逐漸恢復平靜的城市,以及那些正在被陰兵清掃的殘餘詭異。
“是淵主!”
“他回來了!”
“他贏了!他真的贏了!”
指揮部內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和驚呼,不少人甚至激動得熱淚盈眶。
周震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身體晃了晃,幾乎虛脫。
自己賭上一切的冒險,終於換來了最好的結果。
許淵並沒有在意遠處的窺視。
感知略微一掃,便鎖定了第三避難基地的方向,同時也看到了那四個驚魂未定、相互攙扶著的蒼老身影。
爺爺奶奶,外公外婆。
血脈中的聯絡微弱而淡漠。
前世是孤兒,這一世與這些老人也並無太深厚的感情,更多的是一種基於父母這層關係的義務性認知。
身影一閃,消失在樓頂。
下一刻。
許淵已經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第三避難基地內部,無人的陰影角落裡。
倖存者們還在為詭域消失和外面的戰鬥逐漸平息而或欣喜或茫然,無人注意到他的出現。
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那四位老人身上,他們看起來憔悴而驚恐,但並無大礙。
許淵沉默地看了幾秒。
隨後屈指一彈。
兩道極其淡薄的、幾乎看不見的黑色氣流,如同擁有生命的陰影,悄無聲息地融入陰影之中,潛伏到了許建國和李德民的影子裡。
兩隻經過自己力量浸染的、擁有簡單靈智的低階陰兵。
它們無法主動攻擊,但能在老人遇到致命危險時,自動顯形抵擋一次足以致命的攻擊,並向許淵發出警示。
這……
算是替父母,盡最後一點微不足道的義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