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程天佑嘆了口氣,沒想到還是傳到了“淵主”哪裡,看來這終究都是命啊……
“通知張家,做好準備吧。”
“這件事我們不會插手,局內所有人禁止參與這件事,特別是告訴那些御詭師,不要因為一些用不了的東西去犯傻。”
………
心像幻境破碎,暴露出的核心空間如同一個巨大、跳動、佈滿血管的暗紅色肉瘤。
粘稠的血色能量在其中翻滾蠕動,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濃郁怨念和恐懼。
巨大的血衣詭影——詭域之主
此刻正驚恐地蜷縮在空間的最深處,試圖將自己重新融入這片孕育它的溫床。
它無法理解!
為什麼最惡毒、最針對性的痛苦幻象,非但沒有擊垮這個存在,反而像是……
反而像是為它注入了更恐怖的力量?!
許淵那雙徹底化為深淵,看不見一點白的漆黑眼眸,漠然地掃過這片汙穢的空間。
目光所及之處,翻滾的血色能量如同被無形之力鎮壓,瞬間變得凝滯、死寂。
“玩弄人心的把戲,到此為止了。”
冰冷的聲音不含絲毫情緒,卻如同最終審判的鐘聲,在這片核心空間中迴盪。
詭域之主發出了尖銳的、混合了恐懼和瘋狂的嘶鳴。
它知道求饒無用,逃跑無門。
唯有拼死一搏!
整個核心空間劇烈震動,四周蠕動的肉壁猛地睜開無數只渾濁的血色眼睛,齊刷刷鎖定許淵。
每一隻眼睛都爆射出扭曲的、足以汙染神魂的暗紅色射線,如同密集的血色暴雨,瞬間淹沒了許淵所在的位置。
同時。
許淵腳下的血色地面驟然軟化,變成粘稠無比、散發著強烈腐蝕性和吸力的血沼。
無數由怨念凝聚的、蒼白的手臂從中伸出,瘋狂地抓向他的腳踝,試圖將他拖入無盡的痛苦深淵!
頭頂。
肉瘤般的穹頂裂開,滔天的、由純粹負面情緒和汙血組成的瀑布轟然砸落。
其中夾雜著無數扭曲的、哀嚎的靈魂碎片,它們本身就是最惡毒的詛咒!
面對這個強大的對手。
詭域之主調動了它作為這片空間主宰的全部力量,攻擊來自四面八方,無所不用其極,誓要將這闖入者徹底湮滅、同化。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血衣級甚至初階詭王都手忙腳亂、的恐怖攻勢,許淵卻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墨黑的長袍上,暗金色的古老符文如同呼吸般微微閃爍。
密集的暗紅射線在距離許文身體尚有三尺距離時,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無息地湮滅、消散,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腳下能腐蝕鋼鐵、吞噬靈魂的血沼和無數鬼手,在觸碰到許淵長袍下襬的瞬間,便如同遇到了剋星。
“滋滋”的聲響後,迅速凍結、乾枯、然後化為黑色的粉末消散。
頭頂砸落的汙血瀑布和詛咒洪流,在降臨到許淵頭頂上方時,被一層無形的屏障從中分開。
無可奈何地向著兩側奔湧而去,無法沾染許淵身體分毫,黑袍依舊如墨,不染塵埃。
“只有……”
“這種程度嗎?”
微微偏頭,許淵漆黑的目光再次落向那瑟瑟發抖的詭域之主。
語氣中帶著一絲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