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證據鏈疑似遭到人為破壞和銷燬,許衛國夫婦尋求司法途徑受阻,並遭受不明身份人員死亡威脅,於上月……攜冤字牌跳樓自殺。”
“許淵本人於家庭變故後失蹤。”
“直至中元節當晚,臨江市監測到前所未有能量爆發,源頭指向其失蹤前最後出現的天穹大廈。”
“結合其後的行為模式、目標選擇、以及報告中提及的‘特定復仇儀式感’”技術員頓了頓,艱難地補充道。
“有超過百分之九十五的機率,確認‘淵主’即為許淵本人異變所化。”
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螢幕上那兩張並排的全家福——一張溫暖幸福,一張冰冷絕望。
巨大的反差和背後所代表的慘劇,讓這些見慣了詭異和死亡的異調局成員也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壓抑。
“由人化詭……”一個年輕的研究員喃喃自語,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
“而且還擁有如此清晰意識和恐怖力量的…這怎麼可能……”
沉默。
這一刻,哪怕在座的所有人都是百裡挑一的精英,也找不到任何解釋。
對於這個青年的遭遇,他們是同情的,但那是對曾經作為人類的許淵的感情。
面對現在這個不知算人還是算詭的存在,他們無法去判定自己情感的方向。
“仇恨。”
“極致的、純粹到摒棄一切的仇恨,加上中元節鬼門洞開的特殊節點,以及……我們未知的某種禁忌儀式。”
秦嶽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深深的疲憊。
“這不是簡單的附體或汙染,這是徹底的轉化和昇華,他放棄了人的身份,選擇了成為復仇之鬼。”
隨後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立刻將許淵及其所有關聯檔案,許可權提升至“天災”絕密,所有相關調查轉入最高保密序列,知情者簽署協議!”
“對外代號統一為——‘淵主’!”
“天災級?”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是異調局最高保密等級,通常只用於可能引發國家級甚至世界級災難的異常存在。
“局長,那關於張氏集團及相關涉案人員的後續……”
負責外勤協調的官員問道。
“查!”
秦嶽斬釘截鐵。
“成立‘舊案清理小組’,由總部直接指揮,所有涉及許家車禍案、威脅案、以及可能存在的瀆職、貪腐、濫用職權人員!”
“有一個算一個,全部給我挖出來,這不是為了單純的審判。”
“而是為了儘可能消除‘淵主’後續可能針對我方的仇恨轉移,我們必須讓他知道,至少在這件事上,人類社會的‘公道’,並沒有完全缺席!”
命令迅速下達。
龐大的國家機器開始圍繞著一條早已被塵埃和權勢掩埋的舊案,以及一個由復仇而生的恐怖存在,高速而隱秘地運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