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指揮官,是一個臉上帶著新鮮傷疤的壯漢,對著通訊器咆哮,聲音嘶啞。
就在這時。
刺耳的蜂鳴警報陡然拔高到極限!
“警告!警告!”
“偵測到超高強度精神干擾及陰效能量爆發!位置……位置是……”監測員的聲音因為極度驚駭而變調。
“是市警局大樓內部!”
“能量源……在趙剛局長的辦公室!”
“什麼?!”
指揮中心內所有人臉色劇變,這位剛調過來的局長,可不能在他們眼㡳下出了問題。
……
趙剛的辦公室位於大樓頂層,此刻卻成了人間地獄的縮影——
當然,只針對他一個人。
厚重的實木門緊閉著,但門縫裡卻不斷滲出濃稠的、散發著硫磺和血腥味的暗紅色霧氣。
霧氣冰冷刺骨,所過之處,地毯、牆壁、天花板迅速凝結出厚厚的黑色冰晶,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門外隱約傳來局裡其他人驚恐的呼喊和混亂的腳步聲,但聲音彷彿隔著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
辦公室裡。
趙剛癱坐在他那張象徵著權力的寬大辦公椅上,曾經油滑世故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極致的恐懼和扭曲。
身上的警服凌亂不堪,配槍掉在腳邊,雙手死死抱著頭,手指深深插入花白的頭髮裡。
身體篩糠般抖動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瀕死野獸般的喘息。
而他眼裡的世界,正在經歷著永無止境的輪迴地獄。
場景一:
冰冷的雨夜,刺目的紅燈。
站在警戒線外,看著許衛國和李秀蘭夫婦在得知兒女死訊後瞬間崩潰、昏厥。
然後,畫面一轉,坐在辦公室裡,對面是張天豪的律師陳默,將一張鉅額支票不動聲色地推到他面前。
聽到自己諂媚的聲音:
“張總放心,證據……會‘妥善’處理的……”
場景二:
刀疤臉帶著人圍住許衛國夫婦,冰冷的刀尖頂在李秀蘭的後腰。
他能清晰地看到許衛國眼中那困獸般的憤怒和深入骨髓的恐懼,聽到刀疤臉那赤裸裸的死亡威脅。
畫面瞬間切換到許家那空蕩冰冷的客廳,寫著血紅色“冤”字的粗糙木板,以及……那兩張並排擺放的身份證。
下一刻,他“看”到許衛國夫婦絕望跳樓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急速放大、墜落!
場景三:
溫柔的妻子正在廚房忙碌,可愛的女兒在客廳畫畫,陽光溫暖。
突然。
門被粗暴撞開,幾個臉上流淌著黑色液體、胸口破開大洞的血色孩童怨靈衝了進來。
它們發出淒厲的尖嘯,撲向他的妻子和女兒,妻子驚恐的尖叫,女兒無助的哭喊……
趙剛拔槍想射擊,卻發現自己手裡握著的是一截腐爛發臭的斷臂,想衝過去保護家人,身體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只能眼睜睜看著怨靈將他的妻子撕碎,將他的女兒拖入地板下湧出的血泊之中。
“不——!”
“住手!放過她們!”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啊!”趙剛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眼淚鼻涕糊了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