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張氏集團旗下處理“特殊廢品”的地方之一。
廠長王大富,一個腦滿腸肥、滿臉橫肉的光頭男人,此刻正躲在他那間加固過的、像似堡壘一般的辦公室裡。
厚重的合金門緊閉,窗戶焊著粗大的鋼筋。
肥胖的身體擠在寬大的真皮沙發裡,手裡握著一瓶烈酒,試圖壓驚,但手抖得厲害,白色的液體不斷灑在昂貴的絲綢睡衣上。
辦公室的角落裡,供奉著一尊金燦燦的彌勒佛像,前面擺著香爐和供果。
王大富每隔幾分鐘就神經質地看一眼佛像,嘴裡唸唸有詞: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髒活累活都是為張家乾的……要索命找正主去……別找我……別找我……”
正是他。
在張揚車禍後第一時間帶人清理了現場關鍵的行車記錄儀和附近可能拍到張揚座駕的民用監控硬碟。
像處理廢鐵一樣,扔進了身後那座日夜燃燒的千度熔爐裡,毀屍滅跡。
“滋啦……滋啦……”
辦公室內明亮的日光燈管毫無徵兆地開始瘋狂閃爍,明滅不定,發出電流過載的噪音。
溫度驟然下降。
比熔爐熱浪更霸道、更陰森的寒氣憑空出現,瞬間驅散了室內的暖意。
牆壁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厚厚的冰霜。
“誰?!誰在那裡!”王大富驚恐地跳起來,酒瓶“哐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肥胖的身體撞翻了茶几,連滾爬爬地想去按辦公桌下的警報按鈕。
“咔嚓!”
一聲脆響!
金燦燦的彌勒佛像,從眉心處裂開一道清晰的縫隙,緊接著,整個佛頭“嘭”地一聲炸裂開來,碎片四濺!
香爐傾倒,香灰灑了一地。
王大富的動作僵住了,如同被無形的冰凍結在原地。
難以抗拒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冰冷力量攫住了他,強行扭轉了他的身體,讓他面向門口。
辦公室厚重的合金門,在沒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情況下,無聲無息地向外凸起、變形。
金屬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門上清晰地印出一個巨大的、向內凹陷的手掌印,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彷彿有一個看不見的巨人在外面瘋狂捶打。
“砰!!!”
合金門如同被炮彈擊中,猛地向內爆裂、扭曲、飛脫,破碎的金屬碎片如同霰彈般四射,深深嵌入牆壁和傢俱。
刺骨的寒流裹挾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硫磺般的腐朽氣息,如同海嘯般湧入室內。
門口,站著一個身影。
暗紅如血的長袍在寒氣中紋絲不動,慘白的面容在閃爍的燈光下如同剝了皮的屍體。
一雙燃燒著猩紅血焰的眸子,嵌在深淵般的漆黑眼白中,冷漠地注視著王大富。
眉心冰冷的灰白豎瞳,彷彿能洞穿所有骯髒的秘密。
“啊——鬼!鬼啊!!”王大富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巨大的恐懼瞬間摧毀了他的意志。
身軀如同篩糠般抖動著,雙腿一軟,“噗通”跪倒在地,褲襠迅速溼透,腥臊味混合著酒氣瀰漫開來。
“佛……佛祖……”語無倫次,涕淚橫流地朝著破碎的佛像方向磕頭。
“饒命!”
“饒命啊!”
“是張天豪,都是張天豪讓我乾的!”
“我只是個小廠長,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求求你,放過我,我把錢都給你!所有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