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點點頭,沒什麼表示。
戴沐白也好,戴維斯也罷,於他而言,都已是過往。
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方住下,然後好好規劃一下接下來的修煉。
兩人緩步走著,目光在街道兩旁的旅店招牌上搜尋。
很快,一家名為“玫瑰酒店”的旅店,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旅店門口,正圍著一群人,似乎在看什麼熱鬧。
凌雲本不欲多事,正準備繞開,卻在人群的縫隙中,看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一個身材高大,金髮邪眸的青年,正左擁右抱著兩個身材火爆的雙胞胎姐妹,臉上帶著幾分倨傲與不耐。
正是星羅三皇子,戴沐白。
而在他對面,站著一男一女。
男的看起來普普通通,穿著一身樸素的藍衣。
女的卻很活潑,梳著一根長長的蠍子辮,一雙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戴沐白。
只聽戴沐白有些不耐煩地開口,
“小子,我勸你不要不識抬舉!”
對面的藍髮少年還沒說話,他身邊的女孩卻先一步跳了出來,叉著腰,氣鼓鼓地嚷嚷。
“憑什麼讓給你!我們先來的!凡事總有個先來後到吧!”
戴沐白邪眸一挑,輕笑一聲,身上魂力湧動,
“我拳頭,就是規矩!”
一拳打出,與對面的藍髮少年對了一拳。
一擊過後,戴沐白有些震驚,沒有想到這一拳竟然被對方擋下來了。
下一刻,黃、黃、紫,三個魂環從戴沐白腳下升起,一股強烈的魂力波動,朝著對面的少年少女壓去。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戴沐白臉上掛著邪異的笑容,他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凌雲的眉頭微皺。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這股魂力看似洶湧,根基卻浮躁不堪,透著一股被酒色掏空的虛浮。
雙修之道,講究陰陽調和,固本培元。
像戴沐白這樣,純粹發洩慾望的做法,只會不斷消耗自身的本源精氣,尚未對敵,便已自損三分。
站在凌雲身旁的朱竹清,身子幾不可查地顫了一下。
來之前,她曾無數次幻想過與戴沐白重逢的場景。
她也曾聽過那些從天鬥帝國傳回星羅的流言,說三皇子自甘墮落,終日流連花叢。
但她不信。
朱竹清寧願相信戴沐白是忍辱負重,是在用這種方式麻痺戴維斯,暗中積蓄力量。
可現在,現實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戴沐白的樣子不是偽裝,而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頹靡。
酒店門口,那藍衣少年與蠍子辮少女,面對魂尊的威壓,雖臉色凝重,卻並未退縮。
一場衝突,似乎一觸即發。
這點小場面,實在提不起凌雲半分興趣。
與其看這種小孩子過家家般的爭鬥,不如去尋找能真正讓他感到壓力的地方。
凌雲轉身離去。
朱竹清愣了一下,看著凌雲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被雙胞胎姐妹簇擁著的戴沐白。
她深吸一口氣,不再回頭,邁開腳步,緊緊跟上了凌雲。
……
索托城大斗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