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點謹慎徹底被貪慾淹沒,它一張嘴,“咕咚”一聲,迫不及待地將整顆金丹囫圇吞了下去。
“嘿嘿,算你……”
小胖墩剛露出滿意猙獰笑容,擺開架勢準備煉化這意外之財。
然而,就在丹藥入腹不到三息,“嗬…嗬嗬…哈…哈哈……”
小胖墩臉上的笑容猛地凝固、扭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又像是全身的癢筋突然炸開。
最初只是幾聲抑制不住的低笑從喉嚨裡憋出來,緊接著,如同河堤決口,壓抑不住、歇斯底里的狂笑徹底爆發。
“哈哈哈!”
它肥胖的身子再也無法保持盤坐,整個人像抽風了似的在地上瘋狂打滾。
其笑聲尖銳刺耳,一張胖臉因為過度狂笑而扭曲變形,五官都擠到了一處,淚水和鼻涕不受控制地飆飛。
“不…不…不可能!咳咳咳…哈哈…絕、絕無可能!”
小胖墩一邊狂笑到上氣不接下氣,一邊在癲狂中斷續嘶吼。
“哪、哪個瘋子會…會煉製…哈哈…這等…瘋丹?貧道…嗬嗬…活了萬載…聞所未聞。”
它憑藉著多寶鼠的本能天賦,對天地靈物有著近乎絕對的感知和鑑識自信。
這顆丹,它明明嗅得真切,氣息醇正、靈力磅礴、藥性絕佳,沒有任何毒害異兆。
可眼前這地獄般的狂笑……早已超出了它對丹藥的認知邊界。
看著在地上掙扎狂笑如同爛泥般的青皮耗子,沐炎負手而立,眼中的譏諷濃得化不開。
“嘖,一頭多寶鼠化形,仗著根腳便自以為能鑑盡天下靈物?便能對靈材自信滿滿?”
地上的“胖泥”笑聲中充滿極致的驚恐與難以置信,它強行壓制狂笑,聲音撕裂地吼出來。
“你境界…咳咳…是比貧道高些…但…哈哈…洪荒鼠類億萬…你、你憑什麼一眼就斷貧道是多寶鼠?”
沐炎俯視著它,如同在看一隻塵埃裡的螻蟻,那目光不再有絲毫掩飾,帶著一種好似來自九霄之上的俯視與威嚴。
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那多寶鼠的心頭:
“愚不可及!豎起你那對耗子耳朵聽真了!”
他踏前一步,無形的威壓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原本還算溫和的山洞氣息瞬間變得凝滯、
沉重,連那青皮耗子瘋狂翻滾的笑聲都為之一滯。
“貧道,乃上清聖人——通天教主座下首徒,沐炎!此身丹道,師承太清聖人!”
兩尊巍峨如天的聖人名號,如同九天驚雷,狠狠劈入那青皮耗子混亂的意識。
“現在,貧道賜你兩個選擇。”沐炎的聲音冰冷如萬載寒潭,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要麼,與貧道簽下主僕契約,要麼死!”
地上那團“胖泥”的狂笑猛地噎住,只剩下身體還在不住地抽動,一張扭曲的臉上,極度的狂笑與極致的恐懼詭異地交融在一起。
它的小眼睛瞪得快要凸出眼眶,滿是血絲,死死盯住沐炎。
“主僕契……約?那……那是……啥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