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發洩著心中的恐懼。
“救什麼?”
陳三爺縮在牆角,森然道:“要不是秦昊殿後,你們能活著回來?那是二境妖物的怨念,他不死,我們就得死!”
喧鬧的場面頓時變得死一樣安靜。
所有人都沉默下來。
若能活,誰願意死?
死別人,總比死自己要好。
陳三爺陰惻惻的開口:“昨日我看到秦昊和李四運送一條兇魂,回來後就渾渾噩噩,和他打招呼都不認得我!”
“今早李四沒了,他卻活的好好的,定然有問題。”
“死了正好!”
經他這麼一提醒。
眾人也都紛紛附和。
“沒錯,我也覺得今天他有些魂不守舍,連點卯都錯過,讓張校尉親自去喚,兇魂怎麼會放過他?”
“這麼看來,他的確有問題,說不定沒了也是好事。”
他們忽然變得心安理得起來。
轟隆隆!
可就在此時。
緊閉的青石大門忽然轉動,被人開啟。
“張校尉,是張校尉來了嗎?!”
眾人紛紛起身。
怨念沒有靈智,就算有鑰匙也打不開這特製的刑房。
然而。
等大門徹底開啟,看到出現在門口的人影時,他們的表情一點點凝固下來。
那是一個少年,神色冰冷的可怕,眼中似乎有怒火燃燒。
“秦……秦昊?”
怎麼可能?!
他不是被魚妖怨念纏住了嗎?
居然活著回來了?
秦昊雙目如電,掃過刑房,最終落在牆角的陳三爺身上,大步上前。
雜役們驚懼,連忙讓開路,擔心他被妖物侵蝕意識。
“為什麼撞我?斷我生路?!”
秦昊一把揪住陳三爺的衣領,一字一頓的質問,咬牙切齒。
陳三爺沒了剛才的陰狠,露出一副可憐模樣:“秦老弟說什麼呢?剛才見到魚妖怨念,場面太混亂,是意外。”
嘭!
秦昊一拳砸出,落在陳三爺的臉上,鮮血夾雜著碎牙從口中噴出。
陳三爺也踉蹌著摔倒在地。
還不待他起身,秦昊的膝蓋便落在他的胸口,傳來肋骨斷裂的聲音。
“意外?我差點死在魚妖怨念下,你告訴我只是意外?”
全身的重量,裹挾著怒火壓在陳三爺身上,他的聲音憤怒到都有些沙啞顫抖。
那被魚妖怨念吞噬的絕望,他現在回想起來,都毛骨悚然。
劇烈的疼痛讓陳三爺表情扭曲。
他捧著秦昊的膝蓋,暗暗發力想要抬起。
可驚駭發現,自己的力量竟然比不過對方!
要知道。
他可是進斬妖司最早的一批雜役,更是跟著斬妖使學過打磨體魄的法子。
“秦昊,你……”
“你果然被兇魂奪舍,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李四死了,你怎麼可能沒事?我昨天就看到你一副渾渾噩噩的樣子!”
陳三爺掙扎著,喊叫著。
“你不死,我們都要死!”
原來如此……
僅僅只是覺得自己有問題,是個潛在威脅,便要殺掉自己?
這就是他在妖魔大獄苟活數個年頭的‘本事’,還是‘秘訣’?
若非有觀想神通傍身,怕也要成為他活命的墊腳石!
秦昊看著他這張猙獰的老臉,語氣森寒:
“你為了活,要我的命。”
“那便怪不得我為了活,要你的命!”
說罷。
他舉起拳頭。
可就在要砸下去的那一瞬間,他猶豫了。
前世二十年來建立的世界觀,都是要當一個遵紀守法的人,最多也就殺過雞,宰過豬。
殺人?
他從未想過。
“快通知張校尉!秦昊被兇魂奪舍,他已經被兇魂奪舍!”
“殺了他!他不死,你們都要死!”
陳三爺見他猶豫,向著周圍的雜役求救。
聽著這等汙衊。
秦昊再也壓不住心中的火氣,腦海中的【金烏殘印】也綻放璀璨光芒。
穹天烈日,剛正霸道,威儀無邊,豈能容下這等小人!
若今日放過他,來日還會針對自己。
既然如此……
管他什麼原因,管他什麼後果。
殺!
心中念頭通達如雷,再無猶豫。
一拳照著他的喉骨,奮力砸下。
噗嗤!
滾燙的鮮血噴出,打溼了秦昊半張臉頰,也染紅了他的眼睛。
“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