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潦草的大堂內,傳來詭異的嗚咽聲。
十幾個身披白袍的憐生教邪徒跪伏在地上,口中唸唸有詞,祭拜著憐生老母。
那是一尊腳踩白蓮,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面容慈悲的神像。
只不過在神像兩側,有兩名花季少女被死死綁在木樁上。
她們衣衫不整,髮髻凌亂,眼中充滿了驚懼和絕望。
神像下方。
一滿面虯鬢的壯漢五體投地,高聲呼喊:
“憐生老母,大慈大悲,救苦救難,今獻祭活牲兩位,求老母賜福!”
他的話音落下。
憐生老母的神像彷彿活了過來,口鼻之間竟是延伸出兩縷血色的細線,纏繞在那兩名花季少女的身上。
下一刻。
兩人全身的精血像是被抽空一般,容顏肉眼可見的變得蒼老,面板乾癟。
直到化作兩具乾屍,那兩縷血色細線方才意猶未盡的收回。
與此同時。
它的指尖也緩緩凝聚出兩滴血珠滴落。
壯漢面色狂喜,連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接住,放到口鼻尖用力一吸。
血珠化作濃郁精純的氣血,湧入他體內。
肌膚表面的青筋凸起,肉眼可見的氣血如同小蛇般在其中游走。
他也露出無比滿足的神情,活脫脫如同癮公子。
“韓堂主!”
大堂外,一名陰柔男子快步走進來,目光掃了一眼神像兩旁的乾屍,眉頭不著痕跡的皺了皺:
“近來斬妖司討伐我聖教,這個節骨眼強搶民女,恐會引火上身!”
韓林平復體內躁動的氣息,居高臨下的睨了他一眼:“怕什麼?總舵不日便會派遣長老前來孤山城主持大局!”
“等陰煞養屍之地內的東西甦醒,就是斬妖司的末日!”
陰柔青年挑眉:“韓堂主,聽說青州也有朝廷強者即將趕到,還是要小心為上。”
韓林大馬金刀的坐在虎皮大椅上,將第二顆血珠吞服,笑眯眯道:
“當初你師父屠流民營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般小心?”
“莫非……”
他的話還未說完,突然聽到外面一陣喧譁。
不等詢問。
便有山賊慌不擇路的闖了進來:“斬……斬妖司來了!”
“斬妖司?!”
大堂內,一眾憐生教邪徒全部站起身來,看向首座上的韓林。
“哼,這群瘋狗!真當我聖教怕了他們不成!”
韓林站起身來,怒然喝道。
肩頭兩朵命火砰然升騰,將整個大堂都蒙上一層幽綠的光芒。
轟!
緊接著。
大堂的門窗倒塌,幾名在外巡邏的山賊屍體被丟進來。
陳通帶著一眾斬妖使和黑甲兵卒闖入其中。
“斬妖司奉旨討伐憐生教,不想死的束手就擒!”
……
呼呼~
北風呼嘯。
山寨外,秦昊吐出一口濁氣,微微抬頭。
“下雪了……”
不遠處的山寨中,火光劇烈搖曳,還有刀戈交鳴聲和喊殺聲傳來。
“開始交手了嗎?”
他握緊手中的斬妖刀,感受著氣血在體內流動,這才稍稍安心。
斬妖司攻其無備,勝算很大。
但萬事無絕對,他不能有絲毫鬆懈。
寒風呼嘯。
雪越下越大,地上很快便鋪上一層白白的輕紗。
山寨內,喊殺聲反倒是越來越小,戰鬥似乎已經接近尾聲。
“誰贏了?斬妖司嗎?”
正想著。
他眼瞳忽然微微一縮。
山寨緊鄰的山壁上,有巨石滾動,開啟一道門戶。
兩名身披白袍的憐生教邪徒從其中衝出,慌不擇路的向著山下逃竄。
……
山寨內。
韓林的首級已經被斬下。
其餘憐生教邪徒也無一倖免,濃重的血腥味飄蕩在寒夜之中。
“呸!”
陳通啐了口口中的血沫。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更別說是一個點燃命火的二境武者,好在攻其無備,成功清剿了藏匿在此地的憐生教邪徒。
“清點人頭!”
他高喝一聲。
手下的斬妖司和黑甲兵卒當即在山寨中檢查。
這些可都是功勳啊!
直到所有的憐生教邪徒首級匯聚到一起,才有斬妖使皺眉。
“陳大人,少了兩人!”
嗯?
陳通豁然轉頭。
山寨中的山賊倒無所謂,一兩個漏網之魚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可憐生教邪徒不一樣。
這群蠱惑人心的魔道,若做不到斬草除根,必然會春風吹又生。
“陳大人,後堂發現密道,似乎那兩人就是從密道逃脫……”
聞言。
陳通心中咯噔一下。
“密道通往哪裡?!”
那斬妖使回答:“通往大門處,已經有同僚追去了。”
糟了!
如今山寨外,只有一個秦昊把守。
那小子初入鍛體境,面對兩名想要求生的憐生教邪徒……
若他死了,張淵那邊恐怕無法交代。
念及至此。
陳通也顧不得自身的傷勢,大步掠出,衝向山寨外。
……
與此同時。
秦昊看到那兩道慌不擇路的身影,伏低身子,藏在樹後,心跳驟然加快。
“有漏網之魚?!”
目光如電,在兩人身上快速掃過。
最終落在其中一名長相陰柔的男子身上。
“兩個人,若要攔住他們,只能偷襲,這陰柔男子給我的威脅更大。”
秦昊沒有退縮,手中緊握斬妖刀,屏息凝氣。
直到兩人路過大樹時。
他心中低吼一聲,調動體內的氣血,四肢百骸的力量瞬間爆發!
【天地一刀斬】!
咻!
刀鋒帶著嗚嗚的破空聲,速度極快,就連飄散在空中的雪花都被斬成兩半。
“什麼?!”
忙著逃命的陰柔男子心頭一顫,一股危機感在心頭升起,讓他脖頸的絨毛都乍豎起來。
他下意識調動氣血,抬手抵擋。
餘光只看到森寒刀光撲面而來,在他眼中不斷放大。
下一瞬。
刀光掠過,斬斷他橫欄的半個手掌,落在脖頸上。
嗤!
斗大的頭顱沖天而起。
剛剛運轉的氣血噴湧而出,濺了身旁同伴一臉。
感受著溫熱的,腥臭的鮮血,那憐生教的邪徒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呆滯在原地。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
外面還有埋伏?!
剛才那是什麼刀法?好犀利?!
堂主的弟子,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就被斬了?
無數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等他反應過來,便看到一道染血的身影,雙眸泛紅,森寒刀光如匹練,橫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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