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隼是新大陸的半神秘生物,喜歡吞食沾染了神秘汙穢的生物,即便在幾百米的空中也可以敏銳的發現地面細微的神秘軌跡,將它的靈魂融入蠟燭,可以完美滿足我們的要求。”
蠟燭被一一點燃,不知是不是錯覺,林奇只覺得耳邊響起了振翅聲和清亮的尖嘯。
“神秘的軌跡過於虛幻,凡人的目光無法窺視,所以我們需要引導神秘在現實中短暫留下虛幻的印記。”
這次她搬來了一個小小的薰香爐,抓出一把乾枯的樹葉塞了進去,隨後輕輕點燃。
“捕夢草是標準的神秘植物,一生一次,可以引導幻夢境的神秘回憶暫時顯現,可惜它只會無差別的顯現周圍的一切回憶,但如果這時滴入人面葵花的汁液,它就有了指向性。”
說著,開啟一個小玻璃瓶,在薰香爐裡滴入了三滴液體。噗的一聲輕響,薰香爐裡冒出了藍紫色的濃煙,然而煙像是被限制住了一樣,就在祭壇上方盤旋,一絲也沒有向外擴散。
“幫我關燈。”
指使林奇關掉了煤氣燈,房間裡只剩下祭壇周圍一圈火光,紅髮女人在旁邊盤膝坐下,雙手一拍,一顆水晶球像被托起一樣漂浮在她面前。
“那麼,我來找你了。”
貝西夫人用食指抹過左右眼皮,隨後手指按在水晶球上,推著水晶球在藍紫色的霧氣裡漂浮,目光緊緊跟隨著水晶球,嘴角噙著一絲古怪的微笑。氣氛也隨之變得越來越難以捉摸,讓林奇和娜塔莉連大氣也不敢喘。
‘旅伴,旅伴,她用的不是什麼權能或者能力吧,怎麼看著像魔法一樣。’
【秘法,利用神秘的特殊技巧,她用的是其中一種。】
‘我也能用嗎?’林奇心裡充滿了期待。
【現在不能。】
‘就是說等我異化了靈魂就可以了?’
【是的,祝您成功。】
“呵,我發現你了,親愛的。”
林奇正在騷擾腦內的聲音,藍色霧氣中的貝西夫人突然動了動,輕聲喃喃自語,於此同時,推動水晶球的動作越來越快,幅度卻越來越小。
“你就在這裡,我看到了,你的軌跡……荊棘花……啊~~”
如同夢囈般的聲音突然斷絕,貝西夫人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猛地彈了起來,一腳踹飛了奇物,抓起旁邊一盆水猛地潑滅了所有蠟燭,隨後把水晶球用力砸在地上摔成粉碎,雙腿脫力般跪在祭壇邊。
然而下一刻,她又飛快的跳了起來,抓起身邊的錘子,對著祭壇狠狠砸了過去,連續三錘,把石頭平臺硬是砸成幾塊,這才扔掉錘子,重新癱軟在地,抱著頭縮成一團,口中不斷低聲唸叨著:“他在看著我,他在看著我,他……”
“貝西,醒醒。”
娜塔莉用力抱住紅髮女人,林奇這才看清她的正面。
此時紅髮女人早已沒有了剛才的冷靜淡定,正一臉的驚恐,眼角已經裂開,有鮮血從傷口處滲出。
“他發現我了,他發現我了,太可怕了,呼,沒事了,我沒事,只差一步,呼,娜塔莉,呼,我逃掉了。”
“到底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警官女士抱著貝西夫人,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安撫她的精神。
“我驚擾了一個邪惡而恐怖的存在,差一點被它追上。”紅髮女士掙脫了娜塔莉警官的懷抱,抓著她的手喊道,“聽著,娜塔莉,不管你們在追查什麼事,都馬上停下,離這件事越遠越好。”
“你看到了什麼。”警官女士沉聲道。
“不知道,我沒看清,看清我就回不來了,但那股邪惡的意志,太可怕了,不,那絕不是我們應該碰觸的東西。那件該死的奇物上就關聯著這股恐怖的意志,你們要追查的事和它緊密相關,不,是直接相關。神啊,你們到底在查什麼案子,為什麼會和這種存在直接建立關聯。馬上停手,立刻遠離這個案子,否則你們早晚會被這股意志找上門來。”
“貝西,我們也不是第一次面對那些祭祀邪神的邪教徒了。”
“不一樣,絕對不一樣,我們的靈魂,我們的一切,都會被它吞噬,沒有人能逃掉,太可怕了,快,馬上停手。還有,把那個破玩意拿走,趕快,我絕不會再碰它一下,絕不。”
“好,好,不碰,我們都不碰。”娜塔莉溫柔的幫貝西夫人擦掉了眼角的血跡,“你沒問題吧,會不會受什麼影響。”
“我沒事,不用替我擔心,我是專業的,說跑掉了就是跑掉了,幸虧只是透過軌跡感應到了一點氣息,就這樣我也至少要休息半個月,精神衝擊太大了。我現在就要開始冥想,不然會留下永久創傷,你們記住我說的,千萬不要再碰這個案子。”
“我明白了,放心吧,回去我就和維克托請假。”
娜塔莉安撫了一陣,這才撿起地上的奇物,和林奇使了個眼色,透過鮮血之門返回了外面的世界。
貝西夫人的店裡,警察還在做最後的記錄,兩人沒有打擾忙碌的警察們,一直走到了蘭德河邊。
現在已經下午四點多了,但太陽還是暖暖的照在身上,暫時驅散了胸中的寒意。
看著片刻前還鎮定自若的神秘專家,轉眼間就差點被當場嚇瘋,而原因甚至都不是被盯上了,而僅僅是被注意到了,林奇終於對自己正在面對的危險有了個直觀的意識。
一個遠古閃爍者盯了自己一眼,自己就已經命不久矣了,現在繼續追查下去,恐怕就要直面更恐怖的東西了。
九死一生啊。
但現在已經不可能放棄了,放棄了自己拿不到紅月回憶,一個月之後必死無疑。
等於縮頭也是死,伸頭也是死,與其縮起來等死,不如站直了拼一把,說不定還能活下去。
只是現在的危險性已經超出預期了,她……
林奇目光轉向娜塔莉警官,她顯然也沒從震撼中恢復,同樣在低著頭沉思。
我要死中求活必須拼命,她可不是,之前對危險性估計不足,打算抱她大腿,現在知道有多危險,再把她牽扯進來,那就太對不起自己的救命恩人了,想辦法讓她退出吧,拼命這種事,我一個人做就足夠了。
不過以她的性格,恐怕很難……
“抱歉了,林奇。”腦子裡正轉著,耳邊傳來娜塔莉警官的聲音,“我要退出了。”
嗯?林奇一時有點愣。
“我的父親就是在邪神降臨的事件中死亡的,我不希望再牽扯進類似的案件裡。”警官女士垂著頭,聲音很低沉,“貝西說的沒錯,這已經不是我們應該接觸的敵人了,我會向維克多說明情況,由他想辦法解決後續的調查。”
林奇嘴唇動了動,什麼話也沒有說,但心裡反而輕鬆了不少。
“你也不要繼續當顧問了,這兩天好好休息,你需要的紅月回憶我也再找人問問,說不定能找到。那我先回俱樂部了,過兩天再來找你,你這兩天千萬別亂跑,在221號等我訊息。”娜塔莉警官抬起頭,深深看了林奇一眼,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摘下禮帽淺淺躬身,“很高興認識你,林奇。”
“嗯。”林奇並未拒絕,他知道,這是讓警官女士安全退出的好機會。
她不知道自己的任務,所以才會讓他也退出,這樣也好,倒是不用糾結怎麼說服她退出了。
至於他自己,完全沒想過放棄,反而倒是升起一股鬥志。
今晚先回家,好好整理一遍線索,明天繼續戰鬥。
我現在有槍有戒指,起碼有了點自保之力,就讓我見識見識你有多恐怖吧。
林奇摸摸自己的兩樣依仗,臉上露出微笑。
除了它們之外,我還有更大的依仗呢,對不對,旅伴。
【不,林奇,我只是……】
‘我知道,你只是見證者,不會為我提供任何實質性的幫助,我已經有心理準備了,但你會一直跟在我身邊看著我吧,就像以前一樣。’
悄無聲息。
‘嘁,不上當,套不出來。’林奇撇撇嘴,‘不提是不是像以前一樣,你至少會陪著我吧。’
【是的。】
‘那就夠了,我們先回家,明天繼續一起去見證這個世界的風景。’
心裡絮絮叨叨的唸叨著,林奇對著娜塔莉警官已經遠去的背影深深鞠躬,轉身走上了回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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