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也這麼認為?”
“你剛才和苦難之廳的人問話我聽見了,他們死在一樓,但一樓窗戶距離外面不到兩米,完全可以跳窗逃生。但三個人誰都沒這麼做,顯然是不正常的。”
到底是專業的警務人員,林奇再次暗自慶幸把她拉進了自己的調查隊伍,只聽她繼續說道:
“你剛才有什麼發現嗎?”
“沒有,我從視窗已經感知過了,沒有發現神秘的汙穢,但這不代表和神秘無關,只是沒有汙穢留存下來而已。”這是旅伴剛剛在腦內的原話。
“這是有人故意阻止我們看到那些資料嗎?”娜塔莉警官顯然也想到了,撫摸著佩劍低頭沉思。
“不能只是巧合嗎?”林奇還抱有一絲幻想。
“不要開這種玩笑。”警官女士瞥了他一眼,意識到他還是新人,解釋道,“有人說過,在神秘世界裡相信巧合,是通向死亡最便捷的途徑。”
“嗯?”
“神秘世界裡事物之間的關聯被最大程度的扭曲,因果關係無法被人們理解,很多事才會誤以為是巧合。但無法理解不代表因果聯絡不存在,真當成巧合就離死不遠了。所以今後遇到神秘相關事件,任何你覺得特別的突發情況,最好都不要視為巧合,神秘獵人們更喜歡稱它為徵兆。記住,我們可以過度敏感一百次,但只要有一次不夠警覺,就沒有下次機會了。”
“我懂了。”林奇認真的點點頭,牢牢記在了心裡,“不過我覺得不太像人為的,沒人知道我們要來這裡查資料,連我們自己都是今天上午臨時決定的。”
“我倒盼著是人為的,否則就更麻煩了。”警官女士嘆了口氣,“那就意味著這是神秘事件,而且能自行抹除可能暴露自身的關聯性,代表神秘性相當強。”
“也是奇物?”
“不一定,神秘的世界裡什麼都有可能出現。希望我猜錯了,真遇到這麼強的神秘,恐怕相當棘手。”警官女士搖搖頭,“現在還無法判斷,但檔案館失火不是小問題,秩序之廳肯定會派專門的人進行調查,我們等專業人員的調查結果再判斷吧。可惜暫時不可能調閱案卷了,我實在想不出哪裡還能找到相關記錄,否則我還真想看看那些資訊,裡面說不定藏著什麼怪異。”
“其實我想到一個地方,說不定有部分資料留存,就是必須讓他們自願配合,對那些人不能強迫。”
娜塔莉警官皺眉道:“哪裡?”
林奇張張嘴剛要說話,突然神色一變,猛地撲向娜塔莉警官。
警官女士神色一凜,拳頭已經舉了起來,然而看到林奇毫無防備撲過來的樣子,心裡一軟,拳頭還是收了回來,隨後就被林奇一把摟住,捂著嘴拖進門廊黑暗的拐角裡,兩人緊貼著擠在一起。
嗯?好像哪裡不對。
身體傳來的陣陣微妙的觸感,鼻子裡傳來淡淡的髮香,林奇終於意識到自己幹了些什麼,冷汗瞬間爬滿了後背。
懷裡的人緊繃身體一動不動,甚至連一下掙扎都沒有,但越是這樣,林奇越是驚恐,耳邊好像已經聽到了喪鐘敲響。
不過他還是硬起頭皮,和警官女士一起縮在拐角,隨後就看到一個裹著頭巾衣著樸實的老婦人,拄著柺杖顫顫巍巍的從兩人面前走過。
這時林奇已經顧不上自己的狀態了,他垂下目光避免視線暴露自己,但豎起耳朵,仔細聆聽著門廊的動靜。
老婦人步履蹣跚走的不快,但腳步未停,慢悠悠的走出了門廊。
林奇唯恐對方突然回頭,依然沒有動彈,直到片刻之後,似乎有人捅了捅他的胳膊。
一低頭,就對上一雙飽含殺氣的眼睛,林奇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捂著警官女士的嘴,用身體把她壓在牆上。
背後的冷汗更多了,他像是摸到燒紅的炭火一樣縮回了手,連續倒退幾步,舉著手乾笑著說道:“那個,我,我現在解釋你說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啊,你說。”警官女士聲音平淡的挽起袖子活動著手腕,“我會幫你一字不差的刻在墓碑上。”
“不要墓碑,你聽我解釋。”
“少廢話。”警官女士藉著整理頭髮的動作,遮掩了緋紅的臉頰,隨即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到底怎麼回事,那個老婦人是誰,你認識?”
“卡蓮娜的妝容。”
“嗯?”
“剛才在市政廳我感應到的奇物,就在剛才那個老婦人身上。”林奇瞟了對方離開的方向一眼,低聲道,“我懷疑那個老婦人就是市政廳那個貴族家的長女裝扮的,靠著這件奇物變妝成了老婦人,另外,她也是個歧魂者。”
“嘶,一個歧魂者,在慘案發生前出現在市政廳,在火災發生的時候出現在秩序之廳,而且還變裝隱瞞身份……”
兩人對視一眼,都意識到這裡的問題。
“走,跟上去。”
娜塔莉警官用力點了點頭,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了一樣,‘輕輕’一腳踹在林奇小腿上。
“墓碑先給你記下來,混蛋。”
“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