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應該有過交代,當克勞恩來到這裡時,老頭和善的指了指房間裡面的小門,溫和開口:“今晚你睡在裡面,床窄了點兒。”
他又嘆息一聲:“老莫亞還在壯年,真是可惜了。”
克勞恩有些哽咽,微微低頭:“謝謝!”
他不再言語,走進裡屋,輕輕關上門。
裡面狹小的很,只放的下一張窄床,一把椅子,一面木質底座、約有一尺寬的鏡子立在牆邊,鏡面上還有兩道裂紋。
克勞恩將陶罐放在床底,心想明天去巡警隊將自己的物品取走。
他人一挨著床,沒多久就沉沉睡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月光透過屋子的小窗,偷偷照在熟睡人的臉龐。
克勞恩驀然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
他赤腳下了床,來到鏡子面前,側著頭打量著鏡中人。
鏡中人的瞳孔由黑褐色變成了黃褐色,然後漸漸拉長變扁,成了詭異的豎瞳。
他臉上長出幾條粗壯的肉須,咧嘴一笑,口中上下各長出來兩顆長長的獠牙。
這一切都只在鏡子中呈現,外面的克勞恩沒有絲毫的異樣。
鏡中人耳朵冒出一陣陣黑煙,一個長滿觸鬚,口有利齒的章魚怪物完全顯露了出來。
怪物的觸鬚抓住鏡子邊沿,一下從裡面躍了出來,鏡子中蕩起一陣陣水紋。
克勞恩眼睛隨即閉上,身體虛浮在空中,飄回床上。
怪物的身體緩緩變得透明,向上飛出屋子,屋頂沒有對它造成絲毫阻礙。
守門人小屋的屋簷下懸掛著的一個水壺般大小的古樸銅鈴,鈴身上滿是繁複的火焰雲紋。
銅鈴發出清脆的響聲,卻又嘎然而止。
裹著皮大衣,坐在椅子上守夜的老頭從睡夢中驚醒,他聽到了一聲直達心魄的鈴聲。
他支稜起耳朵凝神細聽,卻只聽到外面隱約的風聲。
老頭搖搖頭,將大衣裹的更緊了些,低下頭沉沉睡去。
。。。。
清晨,克勞恩單手握拳,捶打著後腰,一臉愁苦的走出屋子。
我只不過是睡了一覺,怎麼感覺四肢發軟?
他感覺走路像是踩在棉花上。
“你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差”,迎面走來的尼克滿臉疑惑。
感覺身體被掏空.克勞恩苦笑一聲:
“不知怎麼了,一覺醒來,只覺得身體非常虛弱,渾身無力。”
看樣子,那個邪靈的能力超出預料的邪惡,神聖洗禮竟然沒有完全消除它的影響。
尼克眯著眼若有所思。
克勞恩又捶打了下後腰,眼睛不經意的向上瞟了一眼,忽然愣住了。
教堂不缺錢的吧?
他指了指屋簷下的銅鈴,問出了自己的疑惑:“神父,為什麼這個精美的銅鈴沒有鈴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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