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沈驚瀾也不知道抽的什麼?動不動就生氣。
沈驚瀾的確是帶著怒氣出的秦樓大門。
什麼人都能和她攀上,沈驚瀾心裡莫明不痛快。
溫若初一個女兒家,她來這種地方幹什麼?還扮成男人的樣子,說什麼慕名而來找水仙?
沈驚瀾出門就看見博陽侯府馬車停在路邊,馮文依靠車廂,耷拉著腦袋,都快睡著了。
從懷裡掏出一沓信,順著馬車車窗,丟進車廂,而後才叫馮文。
“馮文。”
馮文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四下看了看,視線聚焦在沈驚瀾身上。
和溫若初反應差不多,像是不認識沈驚瀾似的,盯著沈驚瀾看了半天,才確定是住在蒼蘭苑的那個病秧子沈驚瀾。
沈驚瀾腰身挺拔,手腳乾淨利落,眸光冷酷,往那一站,燭火映在他那張俊臉上極具壓迫感。
馮文不覺做正身姿,抹了抹嘴角的口水。
“沈驚瀾?”瞅了一眼秦樓方向,“你怎麼在這?郡主呢?”
“在秦樓。”
沈驚瀾說了一句廢話。
馮文當然知道郡主在秦樓,平常肯定碎嘴嗆沈驚瀾兩句,今天不知道為何,懟沈驚瀾的話堵在嗓子眼,愣是說不出來一個字。
沈驚瀾在外面等了沒多久,溫若初從秦樓裡出來了,和方才那個不長眼的醉鬼有說有笑。
沈驚瀾臉上蹙起的眉頭,蹙得更深了。
溫若初和二狗分開後,瞧見沈驚瀾站在馬車旁。
“大冷天的,怎麼不上車啊?”
“等郡主。”沈驚瀾恭順地伸出胳膊,讓溫若初扶著他上車。
溫若初扶著沈驚瀾手臂,鞋子剛搭上馬,突然偏頭問道。
“你怎麼來這了?”上下端詳沈驚瀾,“穿這身衣裳,還挺好看。”
緊蹙在一起的眉頭瞬間歡快地舒展開,沈驚瀾抿了抿唇,不答反問。
“郡主為何扮成這個樣子,來這種地方?”
“你還沒回答我……”
溫若初湊近沈驚瀾,還是問了前面那個沈驚瀾試圖矇混過去的問題,她倒是想看看沈驚瀾這張嘴能硬到什麼程度。
“你幹嘛來了?”
沈驚瀾身體後傾,想要避開溫若初的逼問視線。
“見朋友。”
溫若初抓著沈驚瀾的胳膊,把人往身前拉了拉。
“什麼朋友?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只是萍水相逢的朋友,姓張……”
沈驚瀾隨口編了一個張姓朋友,對秦樓花魁娘子愛而不得,意圖盜取花魁娘子貼身之物做念想的悲情故事。
邏輯清晰,思維縝密,編得有鼻子有眼,還把自己摘了出去。
甚至那間暗室都有了合理解釋,說成了是那朋友帶他去進去的,朋友走了,把他留在了那,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溫若初耐著性子聽完,打心底裡佩服沈驚瀾的臨場應變能力,不甘地點了點頭,掀開車簾,鑽進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