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血衣侯:我以殺敵奪長生

第83章 群儒蔑我為屠,我誅群儒的心!

他突然感到渾身無力,儒學最為珍視的惻隱之心,在這一問之中,反倒成了致命的桎梏,讓他進退維谷。

上前一步則毀仁,退後一步則滅義。

若是跳出此局,以拉住馬車取巧作答,便是避其鋒芒,可以說是輸給了血屠。

扶蘇如何還會重視儒學?

此時,他終於知道扶蘇回來的時候,為何是那副模樣。

如今就連他,都有點要儒心崩碎。

不行,不能我一個人受難。

“此問……”淳于越斟酌著回答扶蘇,“確實有些難度,以臣之學說,尚不能答得完美,需叫上其他儒學博士來共同探討。”

他令門生,“去請博士周青臣來,就說吾有一問不解,需要請教他。”

門生亦是臉色蒼白,腳步匆匆地去了。

沒多久,周青臣就施施然踏入宮學,一臉笑意盎然,頭顱微昂,略有傲然之色。

他看了看扶蘇,行禮道,“見過公子。”

而後他又傲然看向淳于越,笑眯眯道,“淳于博士素來精於學問,今日怎的破天荒要問周某問題?”

“哎呀,討論學問,何談請教?真是不敢當。”

“不過教導公子實在是大事,淳于博士既然遇到了解決不了的學問問題,周某也只能放下手頭的事情,立刻趕來了。”

他說著不敢當,嘴上的笑意卻是掩藏不住。

都是博士,學的也都是儒學,淳于越卻可以教導公子扶蘇,好像比他學問精深似的。

這不,遇到問題,還是解決不了,不還得請他周青臣出面解決?

如此一來,高下立判。

公子總該知道,誰才是精通儒學的博士了吧?

淳于越見狀暗暗冷笑,現在你笑得開心,且看你一會兒還笑不笑得出來。

“確實是有一個問題難以解決。”

“不久前,公子在殿上遇到了那血屠趙誠,被他以仁義反問,不知如何作答。”

“吾回覆了幾問,但有一問,實在刁鑽,不知該如何反駁才是。”

“哦?”周青臣有些驚訝,也有些不屑,更有些瞧不起淳于越。

一個大儒,竟然被一個打仗的屠子給問住了,真是白學了這許多年的儒學,陛下怎的讓他來教導扶蘇公子?

“公子莫急,臣來解此問。”

“淳于博士,把此問說與吾聽!”

他微昂著頭,挺立在那裡。

好似天降救星。

扶蘇又看到了希望。

淳于越點了點頭,說道,“是這樣一問——

若一架馬車飛馳之中失控,奔向一幼童,而吾可鞭退馬車,但代價是馬車之中五人盡死,吾是否要救那幼童?”

“自然是……”周青臣剛要作答,突然卡住,意識到了這問題中的巨大陷阱。

他苦思片刻,豁然抬頭,驚怖地看向淳于越。

好你個淳于越,自己挨坑還不夠,怎麼拉著我也來!

這可是在公子面前啊!

你就不能先讓公子離開,再叫我來討論?

這可壞了!

剛剛還表現的胸有成竹,如今若是答不上來,豈不一世英名盡毀?

該死,淳于越誤我!

可惡的血屠,怎的問出如此誅心之言?

在扶蘇那求知的目光之下,他額頭隱隱冒汗,心念急轉之間,順著話頭說道。

“這有何難,須知《春秋》書‘邢遷如歸’,看重的是‘民視之如歸’的本心,而非‘得失相抵’的市儈!

那馬車如桀紂之暴政,幼童似待哺之黎元。

公子若問‘是否救幼童’,便該先問‘為何縱馬車失控’——正如秦若行仁政,何需用‘鞭退馬車’的酷烈手段?”

“昔者孔子過匡,匡人圍之五日,夫子猶曰‘天之未喪斯文也’,是因他知‘仁’如日月,縱有浮雲蔽目,不可自毀光明以逐暗!”

“仁義之道,正在於‘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的惻隱。”

“仁如織錦,每一線都需憐惜。義如琢玉,每一刀都需謹慎。那失控的馬車正如苛政,真要救幼童,該做的是拉住韁繩而非揮鞭殺人!”

他直接選擇跳出此局,退而求其次。

然而扶蘇的目光變得有些黯然,他也不傻,若是能拉住韁繩,何必再有此問?

正是因為拉不住韁繩,才要抉擇。

而這種情況,他若遇到,如何來得及拉住韁繩?

淳于越更是冷笑,“此問難就難在來不及去拉住韁繩,只能鞭退馬車,若以此解,豈不叫那血屠贏了一籌?”

“吾等如何再以仁義教公子?”

周青臣此時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這……”

“確實如此。”想了想他一咬牙,“吾也答不上來,這樣,吾叫伏勝來,伏勝學問精深,定能答得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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