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馳騁已經繞過了辦公桌,拿起風衣外套的同時,掌心拍了拍周正的肩膀。
“工作室這段時間就交給周總了,我要回老家一趟。”
“幹,幹嘛去?”
馳騁挑眉。
“霍庭坐牢了,這種好訊息,當然要回去親口告訴故人才對。”
故人?
周正又眨了眨眼,頓時明白了過來,連連點頭:“我明白了,放心,放心,我一定把工作室看好了!”
……
翌日,早上八點。
從京都飛往A城的國內航班,準時在機場降落。
馳騁將鼻樑上的口罩往上拉了拉,快步從出站口通道走出,車已經在路口等著了。
上了車,司機朝後視鏡看了一眼。
“先生,您要去什麼地方?”
“公墓。”
“啊?”
司機一怔。
馳車又沉聲重複了一遍,“公墓,謝謝。”
話落,司機這才一腳踩下油門,計程車如離弦的箭疾馳而出,一小時後,停在了A城公墓外。
馳騁下車,先在附近的店裡買了紙紮用品,進了公墓沿著種滿松柏的小路一直往前。
直到最深處,他才停下了,眸光望向旁邊的墓碑。
五年過去了,墓碑已經顯得陳舊,遍佈灰塵。
只是……
墓碑前怎麼會擺放著一些水果,從腐朽的程度看,這些水果擺在這裡,至少已經半個月了。
馳騁眸光瞬間一沉。
整個A城,除了他還有誰會來祭拜魏翔?
下一刻,馳騁像是想到了什麼,眸光瞬間掃過周圍,可整個墓園空蕩蕩的,除了他的呼吸聲。
只有寒冷而沉重的冬風。
馳騁的心瞬間一沉,喃喃道:“我還以為是魏叔和簡阿姨回來了。”
自從老兩口離開後,馳騁用了很多的辦法去找他們,可無論國內還是國外,一直都找不到他們的蹤影。
馳騁失望的轉過身,剛剛半蹲下,有高跟鞋聲從身後傳來。
他撫過墓碑的動作猛地一頓,餘光朝後瞥了一眼,下一刻,熟悉的臉倏然撞入眼中。
“林律師?”
“你認識我?”
林晨希有些詫異,她可不記得自己和這位鼎鼎大名的亞瑟先生,有過什麼交集。
聞言,馳騁眸光微閃,站起身。
“唐蔓是我的合作伙伴,我之前總聽她提起林律師的大名。”
“是嘛。”
林晨希聳了聳肩,顯然不信,她和唐蔓二十多年的朋友,可從不認為唐蔓是個喜歡背後說人的女人。
無論是好話,還是壞話。
“林律師不信?”
“信不信的根本不重要。”林晨希笑了笑,將懷中的白菊花束擺放在魏翔的墓碑前。
“我只是提醒亞瑟先生,雖然霍庭進去了,可不代表你從此以後就沒有敵人。”
她轉過身,背對著馳騁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倏然回頭。
“我不知道你和馳騁到底是什麼關係,但無論如何,我都希望你可以保重自己。以後有需要,儘管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