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魏華和簡梅來說,這無疑是天文數字。
可老兩口沒有絲毫高興的感覺,眼淚瞬間奪眶而出,特別是簡梅,這段時間刻意遺忘的回憶被生生挖了出來,她嚎啕大哭,幾次差點暈過去。
即便是見慣了這種場合的林晨希,也忍不住動容,輕輕拍著簡梅的後背安撫。
魏華強撐著,緊緊攥著馳騁的手,“這件事,你做主就行,叔叔不敢想,只要一想起魏翔那孩子,我就……”
馳騁點了點頭,忙示意林晨希將簡梅扶去臥室。
他又和趙警官交涉了具體細節,以及M國警方對肇事者的處罰。趙警官操著一口不太標準的國語。
“按照M國法律,出車禍的路口沒有交通標識,肇事者也沒有逃逸,積極承擔責任,所以只會被判三年左右。”
這時,林晨希也輕輕關上了臥室門,衝馳騁點了點頭。
馳騁深吸口氣,安慰地拍了拍魏華的手背。魏華無奈長嘆一聲,隨即拿起筆,在趙警官帶來的結案書上籤了字。
送走趙警官,林晨希沒有離開,跟著馳騁回了屋。馳騁心情不太好,也沒糾結她的糾纏。
進了門,簡梅已經哭睡著了。
魏華正半蹲在地上,佝僂著背將帶來的特產一個一個拿了出來,又分門別類地放好。
馳騁想去幫忙,卻被魏華推開了。
“我來吧。”
聲音像是在瞬間,蒼老了十多歲。
馳騁沒再堅持,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獨自忙碌的老人。不遠處,林晨希雙手環胸靠著牆,清亮的眸底,卻在這一刻渡上了一層暗影。
作為律師,她見過了太多因為利益撕扯的人,遺產、股份、賠償金……
在利益面前,人類的醜陋暴露無遺。
就像商貿城事故中的那個死者家屬,最開始又哭又鬧,不要錢,只要霍庭坐牢,給她丈夫償命。可在一千萬現金面前,她也是最快翻臉的一個。
像馳騁和魏家老夫妻這樣的人,已經少得可憐。
林晨希垂眸,忽然無聲地彎了彎唇角,她的眼光果然好,能一眼就看出馳騁的不同。
這樣的男人,她怎麼可能放手!
林晨希什麼時候走的,馳騁根本沒注意到,他的心思全在魏華和簡梅的身上。
等魏華終於整理好東西,馳騁強制讓他去休息,自己則鑽進了廚房。
忙活到下午兩點,馳騁做好了一桌子的菜。
魏華和簡梅睡了一覺,情緒也好了很多。兩人驚訝又激動地看著一大桌的菜,連連讚歎。
“沒想到馳騁的手藝這麼好,和你一比,你簡姨的技術簡直是小菜鳥。”
簡梅立刻瞪了魏華一眼,“你嫌棄我做的不好,那以後你自己做飯吃!我才懶得管你。”
魏華撇撇嘴,“我做就我做,馳騁這麼年輕都能做這麼好,我現在學個一兩年,肯定也是大廚級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