馳騁剛開口,聲音卻有些縹緲,緊接著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馳老師!”
黎青驚慌失措,扔掉手中的書包,慌忙撥打了急救電話。
……
一小時後,醫院急診手術室外。
“馳先生是骨癌早期,如果馬上住院治療,還有治癒的希望。你們家屬等病人醒了以後商量一下吧。”
“骨……骨癌?!”
黎青怔怔的站在手術室外,耳畔一陣嗡鳴。
醫生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別太擔心,只要用心治療,病人是可以康復的。”
“謝謝醫生!我一定讓他配合治療!”
黎青強忍著淚水,送走了醫生後,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掏出手機想聯絡馳騁的家人。
可手機螢幕亮起的瞬間,她忽然想起來馳老師是孤兒,在唯一的養父病逝後,他已經沒有親人了。
馳老師也……太可憐了。
忽然,手機震動了一下,黎青看了一眼,忙擦去了眼角的淚,接通電話。
“喂,小姨。”
“同學說你夜不歸宿,你又跑什麼地方去了?”
手機那頭的唐蔓語氣嚴厲,“你父母把你交給我照顧,我就有義務保證你的安全。”
黎青聲調猛地拔高:“所以,你就買通同學調查我嗎?!”
她的餘光瞥向緊關著的手術室大門,一時間不明白自己生氣到底是因為唐蔓調查自己,還是因為她對馳騁的狠心絕情。
手機那頭的人沉默了片刻。黎青抽泣一聲,“小姨,你知道馳老師的身體狀況嗎?”
“什麼?”唐蔓的聲音帶著疑惑。
“沒,沒什麼。”黎青慌忙搖頭,改口道:“我在陪老師看畫展呢,馬上就回學校。”
說完,她忙結束通話了電話。
顯然,唐蔓並不知道馳騁生病的事。
那她又何必多嘴呢?反正唐蔓已經和霍庭在一起了,是她先不要馳騁的。
馳騁再次醒來時,眼前是熟悉的醫院天花板。他苦笑一聲,按了按太陽穴,撐著手臂正要坐起身。
這時,一個插了吸管的水杯被遞到了嘴邊。
“馳老師,你先喝點水,是不是餓了?我馬上去買早餐。”
“黎青?”
看清病床邊的人,馳騁怔了一下,隨即回想起昨晚暈倒前的事,明白過來應該是她把自己送來的醫院。
所以,她是不是已經知道自己的病情了?
馳騁面色一沉,重新躺了回去,沉聲道:“黎同學,我生病的事,希望你可以保密。”
黎青連忙點頭,神色鄭重:“我明白,馳老師。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明白,馳老師你是不想放棄吳教授給的機會。醫生也說了,您的病是可以治好的。我相信馳老師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
馳騁無奈地笑了笑,這個女學生怎麼好像比自己還了解自己?
他腹稿了一籮筐的話,卻被黎青三言兩語堵在了嗓子眼裡。
黎青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問道,“那……我以後沒課的時候,能不能去宿舍樓找你啊?我是真的有關於學習的事想請教你。”
馳騁笑著點了點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