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李珠的故事後,陳東心裡義憤填膺。
一個好端端的家庭,就是因為這種人渣,被活活給摧毀了。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李珠,也未必能想到什麼萬全之策。
人死不能復生,活下去才有希望,如果她也死了,那麼誰又來替她女兒報仇?
“你女兒的事情我今天也聽說了,但我確實沒想到你就是故事裡面苦主的母親,我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你,但我保證以後見到那個畜生一次打他一次。”
陳東眼神中滿是憤怒,咬牙切齒地對李珠說道。
“陳東,我知道你有副廠長的關係,我早就打聽過了。”
李珠用出奇平靜的眼神看著陳東,後者心頭一驚。
不是,她怎麼打聽到這個事情的?這不是保密的嗎?
陳東心裡萬分疑惑,如果說一個流水線的組長都能打聽到這個事情,那豈不是等於全公司的人都能打聽到這個事情?
可是自己根本就沒有洩露任何關於這方面的訊息啊!
“你不用疑惑,我也是找了很多關係才打聽出來的,從知道你敢在食堂和那個姓鄧的動手的時候,我就猜到你不簡單。”
“陳東,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李珠猶豫了一下,一臉期盼地對陳東開口道。
“你說,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一定不會推辭。”
陳東雖然不忍心看著李珠一直生活在仇恨中,但他還是不敢什麼都誇下海口地答應別人。
謹慎,是作為一個科學家應有的素質。
“你能不能幫我找個機會,讓我親手殺掉鄧孟德,我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在利用你,但從我家人死後的每一天,我都想要完成這個夢想,這是支撐我活到現在的唯一動力。”
李珠站在陳東耳邊,用蚊子般的聲音對陳東說道。
雖然聲音很小,但陳東卻聽出了一種視死如歸的氣勢,令人膽寒。
這是死士的精神,是視死如歸的勇敢,是飛蛾撲火的悲壯。
“好,若是有這個機會,我一定會幫你的。”
陳東看著眼前這個眼神中滿是仇恨的女人,機械地點點頭。
她本可以選擇繼續在這裡過著穩定的生活,可是為了給女兒報仇,她竟然早已做好了和鄧孟德同歸於盡的心理準備了。
而自己,就是這個偉大的母親唯一的助力。
如果幫助了她,她會死。
如果不幫她,她會一直痛苦地活著,生不如死。
陳東心裡真的很為難,似乎自己好像已經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今天下午你也不用去幹活了,就陪我在這裡聊會天吧!”
李珠說完擦了擦眼中的淚痕,語氣誠懇地對陳東說道。
“那好吧!”
陳東見李珠的狀態有些不好,想了想還是陪著她說會話,緩解一下她心中的悲傷。
兩人坐在辦公桌前聊了一會家常後,突然從無塵室外走進來一群穿著淺藍色無塵服的人,氣勢洶洶地朝著李珠這邊走來。
眾員工紛紛好奇的看向那群人,在這個電子廠裡面,淺藍色無塵服一般都是管理人員,一般他們很少進車間,就算進車間也就一個藍色無塵服。
這一群藍色無塵服同時進入車間還是第一次,大家看了一眼後紛紛抓緊幹活,想在領導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而淺藍色無塵服中走出了幾個人,到各流水線去晃悠,一來是監督大家是否認真幹活,二來則是防止看熱鬧的人看到一些不該他們看到的事情。
陳東和李珠自然也看到了這群人,不過他們還以為是領導突擊檢查,也沒在意。
“你們這裡誰是陳東?”
一個大腹便便,臉上堆滿肥肉的中年男人率領眾人走到切割工序後,對李珠大聲吼道。
“我就是陳東,你不用喊那麼大聲,我耳朵不聾。”
見對面來者不善,陳東也不慣著眼前這個男人,從李珠旁上前一步,站在中年男人面前。
陳東勻稱的身材和一米八三的個子頓時和肥胖且矮小的中年領導形成了強烈對比。
中年領導頓時感覺一陣莫名的壓迫感從陳東身上散發出來,這特麼哪裡是一個電子廠流水線的工人該有的氣質,一瞬間他要怒吼陳東的話也忘詞了。
“上班時間,不去盯手下人的產量,在這裡和男性操作工聊天,你是不是把車間當會所了?”
既然罵不了陳東,中年領導頓時又指著李珠大聲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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