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顧誠按住扈三娘,也讓其餘人稍安勿躁免得引起旁人關注,和任原、老孫一道走了過去攔住那漢子,說道:“武都頭情況如何?”
漢子一驚,忙定眼一看,眼前的青年雖是客商打扮,可氣宇軒昂氣質非凡,一看就不是一個普通人,問道:“閣下是?”
顧誠看到武松已經是氣若游絲,不免再次問道:“我是武都頭的故友,他情況如何?”
漢子見顧誠沒有敵意,就說道:“都頭傷勢太重,而小人又身無分文圖之奈何,只得聽天由命了。”
話雖如此,漢子還是滿懷期盼地看著顧誠,希望他能伸出援手。
顧誠不出他所盼,道:“你把都頭再揹回醫館,錢不是問題。”
“小人代都頭拜謝公子大恩!”
大喜過望的漢子轉身又將武松揹回醫館,剛進門,醫館裡面的人就叫嚷道;“你這漢子,我這裡不是開善堂的,有錢看病,沒錢出門不送。”
“當”的一聲,破舊的櫃檯上落下一錠銀子。
此人一驚,隨即轉頭一看,嘿,可不就是把他夾到鎮外白得二兩銀子的傻大個一行人麼,當即手一抄拿走銀子,喜道:“貴客,小人郝善,這就醫治抓藥。”
說罷郝善招呼漢子將武松放在破舊躺椅上,開始檢查傷勢。
老孫說道:“郝郎中,好生醫治,醫好了少不了你的賞錢,若是醫壞了,你也得小心則個!”
郝善頭都不抬地說道:“只要錢到位,俺也能從閻王爺那裡搶人,貴客放心,這位爺外傷看似很重,好在這爺身子骨非常好,死不了。”
顧誠和顏悅色地道:“那就好,有勞郝郎中了!”
漢子見武松有救,鬆了一口氣,朝顧誠拜倒,稱道:“小人拜謝公子相救之恩。”
“不用客氣!”顧誠扶起漢子,說道:“看兄弟也餓了,走,去填飽肚子,我也有些話需要問問兄弟。”
“公子有話,小人知無不言。”
顧誠帶著漢子來到大排檔,先讓漢子吃飽喝足,再帶到邊上問道:“都頭為何會落到這般下場?”
漢子毫不避諱地問道:“想必公子知道都頭與小人的身份吧?”
顧誠點了點頭。
“小人馬松,是都頭部曲。”
漢子先自我介紹,而後說了事情經過。
武松和史進跟金人大戰一場,武松受傷史進去追殺逃走的金人。
武松那時傷還不太重,結果又遇到了霍安國,武松傷勢加重,幸好被馬松等部曲捨命相救。
一行人帶著武松隱藏起來,到了第二日,晁蓋戰死宋江敗走的訊息傳來,大家感到大勢已去,就更加懼怕了。
又到今早天亮,馬松發現,其他人都跑了一空,而武松傷勢進一步惡化,要是再不救治的話必死無疑。
馬松不知道梁山怎麼樣了,不敢帶武松回去,再說路太遠怕沒趕到武松就堅持不住了,只好咬牙以倒黴遇上梁山賊為由,帶著武松一路來到王河鎮。
山賊當久了,卻忽視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那就是吃飯看病要花錢。
這鎮裡只有這一家破落小醫館,而且這個郝郎中性情古怪,只認錢不講醫德。
任憑馬松百般哀求,就是不行。
顧誠聽到這裡點了點頭,問道:“你為何如此忠心對待武都頭?”
馬松說道:“武都頭對小人有救命之恩,小人也只是盡一份心力而已,若是公子沒有出現,武都頭不治身亡,小人也只能將都頭草草埋了!”
這馬松倒是實在人,顧誠又問道:“你還回山嗎?”
馬松搖頭道:“經過這一遭,小人是再也不回去了,小人要回到老家去安生種地奉養老孃,要是還能娶個婆娘生個娃,那這輩子也就知足了!”
“你能這麼想,也著實不錯。”
顧誠朝段景住招了招手,段景住走了過來。
顧誠從段景住的腰帶裡摸出兩錠銀子,遞給馬松說道:“都頭交給我,你儘管放心,好生回家去吧,會有婆娘和孩子的!”
馬松也不推脫,接過銀子朝顧誠拜倒:“小人拜謝公子大恩!”
顧誠扶起馬松,說道:“去吧!”
“小人去了!”
馬松深深地看了顧誠一眼,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