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西總管府禁軍第二軍第四營營指揮使。
從燕青手裡接過這份蓋著御印的任命文書,索超二話不說率領五十人策馬直奔淮西。
東昌府張清、龔旺和丁得孫率軍八百趕到朝陽營。
淮西總管府禁軍第三軍軍都指揮使
第三軍第一營營指揮使。
第三軍第二營營指揮使。
這是顧誠給張清、龔旺和丁得孫三人的官職任命。
張清三人二話不說,率領八百人奔向淮西。
東平府兵馬都監董平率軍六百姍姍來遲。
董平是非常不想來的。
程太守有個女兒,十分大有顏色,董平無妻一見驚為天人日思夜想,正在死纏爛打時,收到這勞什子的狗屁調令。
可這是樞密院調令,若是不遵,輕者丟官罷職,重則以謀反論處。
董平無奈,只得點起六百馬步軍,一路罵罵咧咧而來。
一個區區第三軍第三營的營指揮使,在董平眼裡哪有程太守的閨女誘人。
董平在東京磨蹭了兩天,去了一趟礬樓,這才罵罵咧咧地率部前往淮西。
“此人不堪重用!”
燕青全程關注董平,認為此人品德大有問題,就算武藝了得也不能用。
哥哥徵調的人,現在就剩下一個韓世忠了。
只是韓世忠還沒有影子,燕青暗想莫不是劉延慶不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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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娘賊的,你這潑韓五說沒錢不請客,卻有錢跑到這來戲耍,是何道理?”
韓世忠剛揉著腰從一頂掛著兩根紅布條的營帳裡出來,就被七八條漢子給堵住,立即罵道:“直娘賊的,一個無品級狗屁進義副尉,值得請個屁客!”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韓世忠氣就不打一處來。
前年跟著劉延慶打西夏,韓世忠可是第一個登城,並“割護城氈以獻”。
去年又跟著劉延慶打西夏,戰局不利撤退,是韓世忠殿後死戰不退,這才讓大部順利回撤。
三個月前,老種相公進攻臧底河城,韓世忠跟隨劉延慶參戰,又是他身先士卒攻殺在前。
直娘賊的,這一個個的功勞,換成那些西軍嫡系大小鳥衙內,早就成為都虞侯指揮使了,輪到韓世忠,就一個都頭,加個鳥用沒有的進義副尉。
這口悶氣,憋得韓世忠無處發洩,不是賭錢就是來找營妓發洩一番。
就在韓世忠跟同袍好友們罵罵咧咧時,一騎飛奔而來,叫道:“韓世忠,總管喚你,速速過去不得延遲。”
同袍好友們頓時笑罵:“直娘賊的,潑韓五你這是時運來了!”
“直娘賊的,老子真要走運,今個花光家當也要讓你們這群賊廝鳥吃喝個盡興!”
“我呸,就你這潑韓五窮得褲襠都漏風有個甚的家當,速去速去,免得總管等急了捱上幾十殺威棒。”
在同袍好友的笑罵聲中,韓世忠一路來到鄜延路總管府,見到了劉延慶。
劉延慶打量一番韓世忠這個兵油子,很是疑惑地問道:“你跟新任淮西總管顧誠相熟?”
“誰?”韓世忠摸著腦袋,很肯定地道:“俺不認識!”
劉延慶更感疑惑,韓世忠只是一個小小都頭,就連這都頭還是剛提拔的。
若不是之前親眼所見這廝有些悍勇,劉延慶都不知道手下會有這麼一個大頭兵,那遠在京師的南來子,又是如何知道千里之外的韓世忠?
“你確定沒有跟誰接觸過?”
劉延慶吃驚和擔憂的,是顧誠透過某種渠道瞭解到韓世忠,從而讓西軍中的貓膩曝光在朝堂中。
韓世忠的心裡湧上一絲不妙,忙叫道:“總管明鑑,俺韓老五的父母家人遠在延安府鄉下,在這裡又無妻兒終日在軍中廝混,能接觸個什麼鳥人。”
劉延慶收到樞密院調令和顧誠書信,疑惑吃驚的同時立馬調查韓世忠。
這韓世忠作戰的確悍勇,可在西軍中這樣的人並不少見,根據調查得知,這韓世忠就是一個混不吝的兵油子,終日不是賭錢喝酒就是逛窯子。
這樣的人能知道個屁。
應該是顧誠這個南來子靠蹴鞠登上高位,當上淮西總管又毫無根基,在病急亂投醫的情況下,不知誰舉薦了潑皮韓五,這才當作寶。
不但發來調令,唯恐自己不放人還寫來書信利誘威脅。
這顧誠註定是高俅王黼之流,這種小人的確不能得罪,區區一個屁都算不上的韓世忠而已,沒必要因此惹來麻煩。
要是真能因此得到顧誠的一個人情,將來在關鍵時候就能派上大用場,甚至能救命。
劉延慶換了一副面孔,笑盈盈地將調令給了韓世忠。
拿著調令的韓世忠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