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劇團叫小梅花,專門唱越劇的,劇團人不多,一共也才5個大人,外加一個小孩。
陸關和伍修等了大半個小時,小梅花劇團才演完收工。
臨走的時候,主家很客氣的讓眾人打包些飯菜帶回去。
陸關和伍修要回橫店,自然帶不了。
小梅花劇團就是本地的,因此也就用塑膠袋打包了不少。
他們的座駕是一輛灰撲撲的金盃,車子並不大,大家只能擠擠。
劇團的團長是一個三十來歲的清瘦男人,副團長則是他的老婆。
其他三人都和他倆沾親帶故的。
這團長姓陳,來自越劇之鄉嵊州,從小對越劇耳濡目染。
自然而然走上了越劇這條路,他的妻子就是他的戲迷。
從上世紀90年代開始,越劇受流行文化衝擊很大。
當地的年輕人都不看越劇,改看電視劇了。
陳團長說他此前還能在市縣的大劇院裡表演。
現在就只能走街串巷,送藝上門了。
“聽老伍說你還是個明星,演了很多電視劇?”陳團長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陸關問道。
陸關和伍修擠在一起,身前全是些刀槍棍棒、銅鑼鼓鑔等道具樂器,想挪動一下都很費勁。
“我學的就是表演,目前就演過幾部劇,算不上什麼明星。”陸關回道。
陳團長的妻子看了眼陸關後,說道:“你這長相就適合去演電視,多好看。”
陳團長斜了她一眼,又對陸關道:“以後大家都看你們電視劇嘍,我們越劇可能過兩年就沒了。”
一時間氣氛有點沉默,陸關知道他說的就是事實,其他人臉色也都不好看。
隨著電視的普及,地方劇種式微那是大勢所趨,非是人力所能改變的。
他妻子拍了一下他:“好好的說這話,多掃興。”
“好好好,我不說,不說。”陳團長有些沉默了。
他妻子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
淡淡的說:“咱也就是小老百姓,有人願意聽咱唱戲,咱就唱,別的想太多也沒用。”
伍修插話道:“是呀,都為了養家餬口,現在能繼續幹就幹,等幹不下去了,再換個行當也行。”
陳團長點了點頭,“要不是從小就學這玩意,我早就不幹了,整天東奔西走,也賺不了幾個錢。”
陸關想了想說道:“現在的年輕人不喜歡,不代表以後的年輕人不喜歡,而且越劇也不是隻能停留在舞臺上,越劇說不定也可以上電視。”
陳團長只覺陸關在痴人說夢,但也笑了起來:“但願吧,要是真能上電視,說不定越劇還真能活下來。”
“爸爸,爸爸,我長大之後就要去電視裡唱越劇。”陳團長的女兒忽然開口道。
陸關看了一下小姑娘,只見她的眼睛亮閃閃的,一臉的天真爛漫。
其他人發出一陣歡快的笑聲。
她的爸爸也是笑著說:“好的,麗君,好好學,長大以後咱們去電視裡唱越劇。”
一顆種子悄悄發芽。
陸關和伍修也到達了車站,臨下車前,陸關掏了兩張票子塞給陳團長。
陳團長使勁推辭,最後還是伍修上來幫了一把,才塞進他的口袋。
等車開走了之後,伍修對路關說:“這趟車坐虧了,才幾十里路,200就沒了。”
陸關笑了起來:“伍哥,這不是你的作風,這就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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