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老張頭兒那浮腫佈滿屍斑的臉,詭異的笑容。
以及自己胸口已經消失的那眼睛狀的痕跡。
他內心沉甸甸的。
知道形勢越來越嚴峻,也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
夜幕降臨,雪已融化。
為了防止出現意外。
方陽今晚沒有去老張頭兒家的宅子,而是坐在書房,再次翻看起類似的縣誌。
結果,又找到了不少詭異的案子。
大都是在平谷縣。
滅門慘案,佔據十之八九。
一件比一件詭異,都成了懸案,至今沒有任何線索。
而這,也讓方陽內心沉甸甸的,越發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迫感。
嗚嗚,嗚嗚……
風聲嗚咽。
外面寒風蕭瑟,拍打著窗戶。
方陽身體裡也發出一陣陣哭泣聲。
哀怨,淒厲。
透露著濃重的悲傷。
正從他的胸口傳來。
而在他的身後,更是多了一道影子,頭髮很長,垂在地上,張揚舞爪得咆哮掙扎著。
散發著刺骨的寒氣。
它,正是方陽囚困在身體中的陰魂。
沒有意識,沒有實體。
天生嗜血,殘暴。
喜歡吞食人的血氣。
只不過這幾日,隨著被方陽囚禁,每晚被鞭笞著開脈。
它似乎也害怕起來。
每晚子時,陰氣最重的時候,都要暴動想要逃出。
“給我滾進去!”
方陽從袖子裡取出一根纖細的槐木釘,當場刺在心脈。
血還沒流出。
陰魂便直接被鎮壓。
“吼吼……”
不甘得咆哮著,影子瘋狂扭曲,最終縮回了心脈。
語氣間,似乎還帶著一些哀求之意,想讓方陽把它給放了。
但這注定已是不可能。
在現在的方陽眼裡,這陰魂就是他最大的倚仗,他還全憑著對方的陰氣開脈呢。
強化根骨,強化氣血。
又怎麼可能會把它給放了?
至於張老頭的凶宅,也成了給陰魂續命的丹藥,什麼時候陰魂的陰氣耗盡了,虛弱不堪,他就去補充一下陰氣。
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放棄。
“呼!呼!”
方陽呼吸著,臉色略有些蒼白,顯然剛才刺中心脈對他來說也有所損傷。
不過現在他考慮的倒不是這些。
而是詐屍的老張頭兒,以及背後的詭異。
萬一對方回到凶宅,或者是發現詛咒消失了,再找上門怎麼辦?
要不……把它們一起鎖進身體,利用禁術開闢奇經八脈?
反正自從《鎖魂開脈法》進入第二重之後,他就感覺陰魂的力量有些不夠了,進境太慢。
以前他每晚上承受不住衝擊力,能死六七次,現在兩次都死不了了。
完全是廢物!
方陽越想越激動,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但到最後,還是強行冷靜了下來。
覺得自己有些太過急躁了。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現在,他對那些詭異還一無所知,連陰魂都只碰到了一個。
這就想著降妖除魔了,未免有些太過大膽了,甚至是不知死活。
“冷靜,一定要冷靜。”
“如此亂世,當小心謹慎,絕不可大意輕敵。”
方陽深吸口氣,告誡自己。
眼見內心越來越躁動,無心睡眠,乾脆噌得站起,在院子裡練起了刀法。
隔壁,鈴兒眼見深更半夜,那討人厭的咚咚聲又響起。
嘴巴微微張大。
可憐兮兮得裹緊被子。
少爺怎麼這麼厲害?
這以後,她可如何是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