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哪怕想通這些,對於局勢也沒有任何的幫助。
他甚至很清楚,春晴坊很多鄰居估計也都認識這黑虎幫成員。
知道這些並不是拜香教,
但,那又如何?
這些人都拿著刀,一個比一個兇狠。
裝作拜香教也不過是尋個由頭。
至於是真是假,反而不太重要了。
“上仙,饒過我們吧,老婆子前兩天生病了,我給他抓了藥,家裡實在沒錢了……”
一名老頭兒隔著門縫求饒。
甚至跪在地上,砰砰磕頭。
磕得滿臉是血。
然而,戴四方巾的人始終面無表情,只是揮了揮手。
幾個穿麻衣的手下便從後面衝了出來,幾下將門跺開。
將老頭兒,老太太從屋裡拖了出來,不等對方求饒。
噗呲!
噗呲!
兩刀捅入胸口。
鮮血灑了一街道。
“不請香,便是不敬黃天,理應招來殺身之禍,希望大家引以為鑑。”
為首那人陰冷的目光掃過街道,似乎透過門縫,看到了家家戶戶。
之後,拿出兩根香,蘸了蘸血,繼續前行。
或許是有了之前那老頭兒的前車之鑑,接下來,這些人收取錢財變得簡單了許多。
但依舊有掏不出請香錢的人被拉出來,一刀捅死。
方陽始終看著這一幕,神色冷峻。
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手掌也緊攥著刀柄,絲毫沒站出來的意思。
亂世,人命如草芥。
他剛學了兩天刀法,或許比普通人強上一些,也或許能砍死一兩名黑虎幫成員。
但,那又如何?
接下來,他估計也是被亂刀砍死的結局。
這世道,不許人向善。
向善無長命。
燈籠搖曳。
一群白衣人從街道上走著。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眼看著就要到達方家門口。
小丫鬟鈴兒瑟瑟發抖,縮在方陽的身後,小臉蒼白,聲音都在抖著。
“少……少爺,我們該怎麼辦呀?他們要來了。”
方陽沒有吭聲,把錢袋倒空,倒出一些碎銀,大概十兩左右。
他猶豫了片刻,把五兩握在手心。
另外五兩又放進了錢袋。
這些銀子,還是鈴兒這兩天給他的。
說是他姐姐去隔壁縣進貨時留下的,出現意外時,可用來救急。
方陽這兩天買焚心湯用了一些,還剩下十兩。
他打算一會兒對方到來時,把這五兩銀子交出去。
他之前觀察過,和自己家差不多情況的,也就是五兩銀子。
應該夠用了。
實在不行,再交出去幾兩。
但如果這些人一直苦苦相逼,他就只能催動雷音刀,先砍死兩個逃走了。
“敢搶我的銀子,今天的事我記住了。早晚有一天,我把你整個黑虎幫給搶空了。”
方陽咬牙切齒。
這兩天,他已經搞清楚了家裡的經濟狀況。
可以說,相當惡劣。
這十兩銀子,本來是他明天去武館的拜師費。
這些人搶他的錢,就是在掘他的命。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吆喝聲繼續響起。
方陽緊盯著這些人,握刀的手都有些蒼白,身上,氣血翻湧。
內心反而平靜無比。
他在尋找,尋找一條能突破重圍的生路。
做事,留兩手準備。
而殺人,就是他的準備之一。
終於……
伴隨著沙沙的腳步聲,隊伍停在了他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