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聽到滴答,滴答血滴落地的聲音。
緊接著,昏暗的屋子裡,突然多出了一道影子,影子搖曳。
好像在穿衣服一般,坐到了鏡子前,抹水粉,塗胭脂,最後,再溫柔得梳頭。
慢條斯理。
好像真如閨房女子在梳妝打扮。
方陽緊盯著這一切。
眼睛通紅,手掌都在滴血。
而此時,那道身影已變得越來越凝實,好像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抖了抖身子,笑靨如花地走到方陽身前,幽怨得道:“公子,你為何如此狠心呀?難道非要殺了奴家不成?
“奴家只是想賠禮道歉罷了。”
方陽懶得廢話,只是緊握著刀。
眼睛通紅,眸子里布滿著血絲。
“斬!”
一聲咆哮,他氣息澎湃。
一步向前邁出,手中的朴刀撕破空氣,再次發出一聲雷暴之音。
只不過……
這一刀不再瞄準女子。
而是斬向了門口懸掛的那兩盞紅燈籠。
他剛才已經看出。
女子的身影是在燈籠暗淡下來後出現的。並且隨著燈光逐漸明亮,身影也越來越凝實。
最終復活。
且,三次,皆是如此。
也就是說,這燈籠很有可能就是她復活的關鍵。
更何況,既然女子出身影子,那麼只要把燈給滅了,影子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方陽心如電轉,目光如鐵。
既然做下了決定,就義無反顧執行。
“斬!”
“斬!”
“斬!”
他徹底癲狂,渾身力量凝聚於一點。
臉色猙獰如鬼,
噼裡啪啦。
炒豆子一般的聲音響起。
他的骨頭,筋脈,開始暴響。
青筋幾乎突起。
身上爆出一絲絲的血霧。
傷口處更是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經過禁術改造,他氣血充足,遠遠超過了普通人。
但五記雷音刀,已經是八點氣血的極限了。
消耗光了氣血。
還讓肌肉,筋脈,都達到了臨界點,需要休息一段時間才能復原。
而現在,他強行劈出第六刀。
身體自然也就承受不住了。
疼痛刺骨,但方陽卻完全不在乎,眼裡爆出一道寒芒。
一刀斬在了燈籠上。
轟!
陽氣噴薄。
兩個紅燈籠,被方陽瞬間劈裂。
燈籠裡的蠟燭搖曳了一下。
似乎在掙扎一般。
剛才還柔橈輕曼的女子,直接化成了一道影子。
眼看著就要鑽入蠟燭。
一隻手掌直接抓住了她的脖子。
竟然沒有穿過去。
而是將她給揪了起來。
方陽氣若游絲,嘴角都在滴血,要多慘就有多慘,哪還有之前溫潤公子的樣子?
但此刻,他卻笑容燦爛。
看著那在他手裡不斷掙扎的影子。
嘶啞道。
“弄傷了我就想逃?”
“想得美!”
“給我進來!”
說著,他咆哮一聲,瘋狂催動起體內的《鎖魂開脈術》。
張開口,抓著影子,一下塞到了嘴裡。
然後,瘋狂得吞了起來。
“啊!!!!”
淒厲的慘叫,迴盪在屋內。
影子瘋狂掙扎著,似乎沒想到方陽如此癲狂。
想要向蠟燭逃去。
但運轉著禁術的方陽,手掌彷彿有一陣吸力,如漩渦般拉扯著它,讓它根本就逃脫不開。
最終……
咔嚓!
咔嚓!
好似吃冰棒兒一般,被方陽幾口吞了進去,全部嚥到了肚子裡。
嗝……
打了個飽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