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落在地板上,讓地板顯得格外詭異骯髒。
外面寧靜下來。
唯有風聲嗚咽。
顯赫一時的黑虎幫就此滅絕。
而方陽甚至連自己的第二把刀都來不及用。
嚓!
火石點亮油燈。
屋內再次亮堂起來。
方陽將最後一根香,點燃插在了黑虎身上,當著那女子的面,從黑虎和那名屬下身上搜颳了不少銀子,揣到懷裡。
隨即取出一枚大半個時辰才會生效的毒藥,塞入口中。
警惕望向女子。
哪怕身上還在不斷滴血。
他依舊緊握著朴刀,所有心絃全部繃起,沒有任何放鬆。
自從剛才進來時,他就能夠感覺到,這女子不簡單。
絕不是一個普通的柔弱女子。
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如此鎮定自若地望著這人頭落地的血腥場面。
又怎麼可能在丈夫死後,依舊笑靨如花。
媚眼如絲地望向殺死丈夫的仇人?
這……
絕對不正常!
這女子最少是個陰魂,甚至很有可能是鬼。
畢竟,他和陰魂接觸了這麼多次,對陰魂的陰氣很是敏感。
但他沒有從這個女子身上感受到一絲的陰氣。
要是正常人也就罷了,但她偏偏不正常。
也就是說,對方很有可能就是能夠收斂所有陰氣的……鬼。
只是想到鬼這個字,方陽就遍體生寒。
不到萬不得已,他實在不想直接自殺重啟。
那就白殺黑虎了。
而且,都說鬼多麼恐怖。
他倒真想看看,這鬼到底能夠強到何等程度。
刺啦!
刀刃和刀鞘摩擦。
方陽又抽出了自己的第二把刀。
兩把刀都落入手中。
他的殺氣越發濃郁。
而此時……
女子卻是溫婉一笑。
身上,紗裙脫落!
雪白的肌膚映入眼中,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
她笑著,媚骨天成。
每一絲神情,每一個動作都透露著一股吸引力,也怪不得黑虎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冤家,奴家第一眼看到你,就對你難以自拔。你怎麼就這麼狠心,拿刀對我?”
“人家寧願你拿槍。”
她咬著嘴唇,一臉幽怨。
方陽笑著,指著還在燃著香火的黑虎。
“我殺了你相公,難道你不恨我嗎”
“恨?我為何要恨?”
“我早就煩他了,中看不中用,哪像冤家你那麼厲害?奴家跟著冤家,才算是真正快活呢。”
女子一步步向方陽走來。
腰肢如柳。
手指從方陽臉上輕輕劃過。
明眸熠熠生輝。
朱唇閃爍著異樣的光澤。
方陽也一副痴迷的樣子,目光逐漸迷離,手中的刀似乎也要握不住了。
“相公,你喜歡奴家嗎?”
女子柔聲詢問,聲音好似夜鶯,帶著無比的魅力。
無論是黑虎二爺,亦或是黑虎幫的其他人,都是被她如此吸引,甚至是操控。
心甘情願做出一切,然後被她抽出陽氣。
尤其是黑虎,明明已經是鍛骨境的武者,卻依舊逃不過這蝕骨的溫柔。
被她所操控,彷彿提線木偶,又彷彿她手裡的紙人。
而現在,方陽同樣如此。
“喜歡。”
方陽神色呆滯,將女子摟入懷裡。
神色越來越痴迷,目光越來越狂熱。
女子咯咯笑了。
“那你,願意送我什麼?是這雙眼睛,還是你的這條命?”
她慢條斯理。
方陽呢喃道:“我想,送你一朵花。”
“花?什麼花?”
女子微微失神。
下一刻……
她便看到方陽直接笑了。
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把刀。
噗嗤一聲!
刺入了她的胸口。
鮮血當即飆出。
“我想送你,胸口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