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在外面就沒有危險嗎?”
秦川語氣平靜,指著地上的馬伕。
“他,不就是死在了秦府外?”
“被髒東西盯上,逃是逃不掉的,要麼,是那髒東西死,要不,是我們死,從來沒有第二個選擇。我讓你貼的招攬降妖除魔奇人異士的佈告貼出去了嗎?”
“已經貼出去了。”
“那是否有人揭下?”
“有倒是有,但我試了一下,這些人都是江湖騙子,真本事沒有,只會在那兒吹噓,我已經把他們全都給關押起來了。”
“殺了吧。”
秦川淡然道:“秦家是有錢,但也不是冤大頭,殺一儆百,讓那些江湖騙子都滾遠點兒,反正我不殺他們,髒東西也會殺他們。”
“是!”
侍從點了點頭,對此並無意外,對自家少爺那冷酷的性格很是瞭解。
但很快,他咬了咬牙,猶豫許久還是開口道。
“少爺,您那個方陽師弟最近一段時間不是在打聽髒東西的事嗎?您對他那麼好,給了他那麼多好處,也是時候讓他出點力……”
唰!
侍從話音未落,一道冷厲的光芒掃了過去,如刀子般,讓他冷汗淋漓。
呼吸都凝滯起來。
感覺死亡的陰影,就籠罩在自己身旁。
隨時都能夠將自己給吞噬。
此刻,他想起了上一個死在這馬車裡的侍從。
但,他畢竟是跟著少爺長大的,實在是不忍心看著少爺處在危險中。
最終不由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然而……
也不知過了多久。
外界始終寂靜無聲,片刻後才傳來秦川的聲音。
“睜開眼吧,看在你忠心的份上,我不會殺你的。”
“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我對師弟好,是因為我看中他的潛力,在投資。”
“既然是投資,短期內就不要奢望回報了,否則,那就變成了交易。”
“這是最愚蠢的行徑。”
“秦家做生意幾十年,靠的就是長遠的目光,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
侍從小心回答。
而秦川則瞥了他一眼,繼續道:“我明白你的心思,是覺得師弟拿了我一些東西,總要給點回報。”
“但你也不想想,像師弟這般天縱奇才的人,會缺銀子嗎?他如果想的話,估計很多人都會在他身上投資。”
“像他這樣的人,要不是我們兩個師出同門,且都是師父的親傳弟子,你覺得他會因為蠅頭小利,拿這些千八百兩的東西?”
“這……”
侍從猶豫不決,回想起方陽平日的性格,總覺得那位方家少爺,好像還真能幹出這樣的事兒。
“……”
秦川此時也回想起了方陽那百無禁忌的性格,乾咳兩聲,暫時把這件事揭過。
搖了搖頭道:“我也就是說的好聽,事實上,我也曾想過讓師弟出手幫忙。但這府裡,已經死了兩個鍛骨境的武者了。”
“證明那髒東西是何等的恐怖。”
“師弟剛剛踏入銅皮境,哪怕真有一些對付髒東西的小手段,也絕不是那傢伙的對手。”
“難道,我還要拖一個人下水不成?”
“我秦川是怕死,甚至也算得上心狠手辣。但,還做不出因為怕死把自家師兄弟也給拖死的事兒。”
他收斂起心神,看了一眼馬車上一副死不瞑目樣子的馬伕,冷然道。
“繼續張貼布告。”
“世上,總有一些奇人異事,說不定便能將這髒東西給抓住。”
“如果真抓不住,我也就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