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血在澎湃著。
方陽身上的玉骨再次亮起。
已經做好了拼死一殺的準備。
長刀瞄準小女孩手中的糖葫蘆,也就是對方的命燈。
只要一刀將糖葫蘆給砍掉。
這厲鬼必死無疑,沒有任何復活的可能。
“爹爹,能不能不殺我?”
小女孩兒可憐兮兮,無辜地揚起頭。
一副全無敵意的模樣。
方陽身子微頓,內心一顫。
又將身上的氣血鼓盪加重了幾分。
而此時。
叮鈴鈴!
一陣鈴鐺聲響起。
繁華的街道上。
一名撐著紙傘,穿著粉色長裙的女子,嫋嫋而來。
她眉眼如畫,柔橈輕曼。
身子如扶柳一般脆弱。
腳腕上還綁著一串紅色的鈴鐺。
行走間,發出清脆的聲音。
叮叮叮作響。
她的步伐很慢,卻很優雅從容。
那人流如織的街道。
沒有一個人能夠碰觸到她。
就這樣,沒過多久,她便走到了方陽身前,一雙眸子,熠熠生輝。
盛著溫柔的春水。
微風徐來,激起一層層的漣漪。
“相公,我和茵兒等你很久了,你終於回來了。”
女子見到方陽後,同樣是一副欣喜的模樣,身子一閃,不知怎就到達了方陽身前。
伴隨著一陣空谷幽蘭一般的芳香。
她那柔軟的身段,便鑽到了方陽的懷裡。
一根手指,放在方陽的嘴唇上。
笑靨如花,燦爛明媚。
看到這一幕,方陽瞳孔收縮,猛得抓緊手裡的刀,想要一刀斬去。
卻發現整個人都定在了當場,動彈不得。
身體內的氣血,玉勁,都彷彿被冰雪凝結了一般。
根本沒有任何催動的可能。
現在的他就是一根木樁。
一根被隨意擺控的木樁。
眼看著女子鑽入他的懷裡,手掌在他的身上游走著。
冰涼一片,越來越不老實。
而女子的目光也越發幽怨,迷離。
“相公實在是太壞了,奴家一個人在家中為你照看孩子,你卻要砍了孩子的頭,奴家好是傷心。”
啪嗒!啪嗒!
說著說著,女子那絕美的臉上便佈滿了淚痕。
兩行清淚,簌簌而落。
腳腕上的紅色鈴鐺,還叮咚作響。
方陽呆立在原地,感受著那柔弱無骨的手掌,在自己身上游走。
微微停頓片刻之後,似乎挑逗了一番,繼續向前。
而做這些時,女子還在不斷哭泣著,淚水啪嗒啪嗒墜落在地。
我見猶憐。
而此時,那握著糖葫蘆的小女孩兒也開始哭泣起來,猛地抱住了方陽的大腿,嚎啕大哭。
“娘,爹爹不要我了,是不是因為茵茵不乖呀,茵茵保證以後一定會乖的,求爹爹千萬不要拋棄我,嗚嗚……”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
祥和而又溫馨。
當然,這必須要忽略那滿地的鮮血,以及動彈不得的方陽。
也不知過了多久。
這對母女好像是哭累了。
鬆開了方陽。
而小女孩兒還不斷抽泣著,仰起頭,天真浪漫道。
“娘,爹爹好香,茵茵想把爹爹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