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恢復了神色,看向蕭大哥,“好。”
“兩位慢走,恕存溪不遠送。”紀大夫不緩不慢道。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青天藥廬。
“若兒,你先回店鋪,我去一趟竹葉樓,周老闆希望閡們合作,我想起去和他談談。”蕭大哥僱了一輛馬車,扶我上了車。
我點了點頭。
蕭大哥將藥放在我身邊,囑咐著。“路上小心,回去後,記得讓你大嫂幫你熬藥。”
“知道了,蕭大哥,你也小心。周老闆可不是好對付的人。”我也細心囑咐著。
蕭大哥給了我一個安慰的笑,然後對著車伕說道。“麻煩你送這位姑娘到東市最大的那家店。”
放下車簾,我心底開始隱隱不安起來。昨日的那人,今天的紀存溪,似乎都有著不同的目的,以及不為人知的秘密,而那秘密自然與我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這讓我不得不懷疑,我的身份究竟是什麼?
胸口忽然一陣疼痛,我忍不住輕咳起來。
這病似乎不是那樣簡單,不僅僅是傷寒,渾身竟有種痠痛的感覺,總是莫名的頭暈。
青天藥廬裡,紀存溪面牆而立,陸浩然站在他身後。
“紀公子,方才那人……”
紀存溪“嗯”了一聲,雙手負在身後。“的確是她。”
陸浩然忙跪下,“公子,這可如何是好?”
紀存溪閉上眼睛,沉默著。過了半晌,他大袖一揮,“這件事暫且不告訴他,我自有打算。”
“可是……他如今也下落不明,怕是知道了……”
“我會向他解釋的。”
只要為她好,做什麼都是值得的。
希望她不會辜負他的苦心。
邊關。
戰場上,屍橫遍野,血跡斑斑,殘破不堪的戰旗慟斥著這場戰爭的慘烈,狠狠地撞擊著人們脆弱不堪的心靈。
端木凌澈一身戰袍跪在一片空地上,上身微前傾,頭低著,髮絲被風吹舞,捲起萬分哀絕。單手握拳抵在地上,略微顫抖。
御林軍首領唐彥侯在一旁,面容憔悴,右手握著一把長劍,左上臂纏著一層紗布,只是那紗布早已被血侵染了。
千千萬萬計程車兵如今只有少數人苟延殘喘得活著,當真應了那句“號角聲裡,英雄壯志當激烈”。只是,這一場戰爭卻讓人悲痛欲絕。
即使大捷,卻也讓人聲淚俱下。
“將軍,請節哀。”唐彥啞聲道。
端木凌澈緩緩抬起頭,臉頰凹陷,雙眼通紅,佈滿血絲。
“挖地三尺也要將睿王爺的屍首挖出來!”
“王爺!”唐彥領著千軍萬馬跪下,“王爺節哀。”
端木凌澈一動不動,他怎麼也接受不了,凌洛就這樣離開。他看著中箭的他卻沒辦法救他,他心裡的愧疚有誰可以理解?他是他的弟弟啊!
北風揚起,捲起萬千風塵,在空中交織成以副痛徹心扉的畫面。
如果就這樣了,那她會如何?
如果她知道了,會悲痛欲絕嗎?
如果他回去了,她會回到他的身邊嗎?
這場戰爭,他勝利了。只是,為何他的心是那麼的悲痛,只要想到她會因為這件事而恨他,他就痛的無法呼吸。
到底怎麼了?
是因為愛的太悲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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