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公公心底自也是不解,先不說睿王為何會出現,但是他求皇上下旨娶餘家小姐的事就很讓人匪夷所思。
端木凌洛冷眼看著端木謹。“父皇若是舉棋不定,兒臣倒覺得父皇可以先看一樣東西,再做定奪。”
聞言,端木謹渾身一顫。
卻見端木凌洛對鳳若熒示意了一下,鳳若熒會意,起身,從袖筒中抽出一份書信,上了臺階。
端木謹心跳頓時漏了半拍。鳳若熒恭敬地上前,雙手遞給張公公,張公公鄭重地接過,又遞給了端木謹。
端木凌洛低眸,袖筒下的手握成了拳,靜靜地等待著。
“荒唐!”良久,端木謹狠狠地將那封書信甩到地上,雙目赤紅。
鳳若熒和張公公慌忙跪下,低頭不語。
“父皇覺得這荒唐嗎??端木凌洛冷笑著,心底卻被狠狠地戳了一個大傷口。原來……他還是不信他。
一瞬間,沒有了聲音。端木謹靜靜地看著,打量著端木凌洛,悔恨、惱怒、不安交織在一起。他愣了半晌,虛脫般坐在龍椅上,顫抖著。
“若父皇覺得荒唐,兒臣無話可說。但這一切總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若那天真的來臨,希望父皇仍然是這樣鎮定地向天下人宣告,這一切只是個荒唐的陰謀。”端木凌洛苦笑,“兒臣告退。”
鳳若熒會意,“臣女告退。”
端木謹望著兩人離去的身影,只覺胸口一陣憋悶,咳了起來。
“皇上!皇上!當心龍體啊!”張公公跪著上前安撫他。
端木謹苦笑,“你說,朕究竟哪做錯了?彤兒,洛兒為何不明白朕啊!”
張公公老淚縱橫,“皇上哪也沒錯,是王爺不明。”
“不明……是,他在恨朕,他一定在恨朕。”他怎麼會不明白呢?只是他的心底也一直不好受啊。
那女子,是他一生最深愛的人啊,他怎會捨得?可是……事情就這樣發生了,在他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那妖嬈的火焰,紅透了半邊天,她連走都不讓他安寧。
“皇上……”張公公哭著。心底在為皇上哀嘆。
半晌,端木謹起身,撿起那封書信,握成團,蒼老的臉龐剛正不阿。“擬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