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不值錢,它只是利益,只是交易。若有人出得起錢,便可以隨心所欲得操縱,扭曲的人性,往往是最可怕的。
倘若有一天,真的到了改朝換代的地步,那時,想必是最可怕的。
但畢竟只是猜想。鳳源兮至今未動手,可見還有一些未佈置好。他究竟在等待什麼?我亦不知,但那所謂的鳳若熒,我必要解決。與端木凌洛坐擁天下的人,一定,也必須是我。只有如此,才能生存。
在這個女卑的朝代,生存是必不可少的,而如今的局勢,便只有靠自己了。
“啊!”
一聲驚呼打斷了思緒,循聲望去,眸見姚君澤被語巧按倒在地,口角已溢位鮮血。眾人皆詫然。
斗轉星移間,那個被姚君澤欺負的男子卻在下一秒,揮起佈置從何處尋來的匕首,向姚君澤衝去。
不好!我暗叫。就算姚君澤罪已致死,但畢竟是左相之子,輪不到我們來管。若是因此傷了他,那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電光火石間,語巧早已縱身而起,扯過那男子的手臂,向內一扳,男子吃痛,手腕鬆開,匕首順勢落在地上,男子驚呆在一旁。
我鬆了口氣,好在及時。
“讓,讓,快讓開!”
一列侍衛撥開人群,我暗驚,不好,要出事了。
“公子,原來您在這。”為首的那人看見姚君澤,忙諂媚得走過去,待看見他臉上的傷時,臉色微變,“公子,您這……”
“是她!給本公子抓起來!”姚君澤自地上爬起,瞥了眼四周,頓覺顏面盡失。
糟糕!腦海中迅速閃過這兩個字,四周人亂成一片,生怕連累到自己。而本該衝上去阻止的我此刻被人群圍擠,無法抽身。
語巧聽到,忙將那男子護在身後,自己做了個準備動作。
侍衛上前,眼見語巧被抓走,卻聽一聲嬌滴滴的蠻橫聲進耳。
“哥哥!都什麼時候了,還磨蹭什麼!”
周圍人散開,低頭不語。我抬眸,見一女子,濃妝豔抹,坐在馬車內,自車簾處伸頭望著。
她,應該就是姚冰綺吧。與姚君澤當真是一對,所謂龍生龍,鳳生鳳,生個老鼠會打洞,應該正是此意吧。
姚君澤見妹妹前來,臉色好了積分,低頭眸向侍衛之首。
“發生什麼事了?”
為首的侍衛忙上前貼近他耳邊,低語。
因離得太遠,聽不清任何的話語,但看姚君澤那越來越沉重的表情,心裡大致有了譜,莫非朝廷出事了?
端木凌澈被派去賑災,唯有太子、清王殿下、睿王、潯王殿下留守京中。四人之中,卻只有睿王兵權在握,莫非……不,該不會那麼快,鳳源兮怎會那麼沉不住氣?
姚君澤聽完,沉吟了一會,惡狠狠得盯著語巧,“給本公子等著!”話落,踏上侍衛牽來的馬,帶著一群人揚長而去。
飛揚的塵土,翻飛的馬蹄,越變越暗的天,似乎預示著,木凌城即將上演一場轟轟烈烈的大事。
而這大事,是福,是禍,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