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似乎也意識到了此事不符情理,靜思了半晌,開口回憶道。“我原為聖夜大學的大四學生,九月初九那晚,六時整,獨自一人在學校門外閒逛,路過一條街時,便出了車禍。”
聖夜大學!心中一怔,竟是與我同市!而且…車禍…九月初九…六時整。迷霧似漸漸清晰,卻總是覺得少了什麼。
“在下現名宗允墨,得此遇見姑娘,乃是緣份,懇請姑娘收留我。”他站起來拱手抱拳。
不語,卻靜靜地打量他。濃墨,炯炯有神的雙眸,一身青衣略顯單調,卻透著一股濃濃的書卷味。驀然,腦海中湧出一個想法。
“這處宅子是我的,平日裡也沒什麼人來,你儘可在此住下。但,我有一事相求。”
他看我,眼眸越來越深,正當我以為他不會答應時,卻聽他自嘲一笑,“落魄於此,不敢自滿,姑娘有事便吩咐。”
我知他所說是當街被姚君澤欺侮之事,也不好多說。“我要你下月初六參加殿試,力求一舉得中。”下月初六是木凌城三年一次的殿試,若想立穩腳步,扳倒鳳源兮,朝中必有內線。而宗允墨,顯然是第一人選。
他怔了一下,眼底閃著不明所以的光芒。
心下頓時涼了,暗自嘲笑自己。也對,他不過是現代人,就算有著現代的教育,但怎能在眾多學子中金榜題名呢?這似乎太強人所難了。
未等我開口,他笑了。“幸好我是學古文專業的,否則可真幫不了你這個忙。”
驚喜之意湧上心頭。這是不是就可稱為“柳暗花明又一村”?
“姑娘。”語巧敲了敲門,“天色不早了,是不是該回去了?”
我站起來,“如此便有勞大哥了。”
這一聲大哥喊的他面容震驚。於他,必是掏心挖肺的信任,於我,只是他鄉遇故人的飄相逢。但只這兩個字,想必足以讓他真心真意為我辦事了。
果然,他熱淚盈眶。“放心。”
點頭,“明日我會派幾人前來,近日,大哥就安心溫習,其他的事小妹會處理好。”
宗大哥點頭,“路上當心,冷姑娘。”
不知為何,從他口中說出這三個字,心中煩躁不已。“大哥以後喚小妹若兒便是。”
擦肩而過,手撫上門拴時,還是回了頭。“大哥不想知道小妹為何要這樣做嗎?”
他爽朗一笑,“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若兒救我,是滴水之情;我不問原因,答應幫你,是以湧泉相報。如此,還有什麼可問的。”